下轿。
顾希文晃荡了半天,总算是可以将脚沾到地上了,本想嘆一句谢天谢地,却又在心里惊叫不好,莫承给他的麻布怕是放了有一段日子有些脆了,再加上这一路的颠簸,顾希文胸口的布袋子竟然漏了,他可以很明显地感到细细的沙子顺着他的胸口向下滑,大一些的颗粒在腰封处卡住,而小一些的颗粒则继续顺着裤腿向下,一直流到了鞋子里。
又惊又羞,顾希文下意识地紧握了一下小丫头的手,小丫头被顾希文这样一握,连忙问道:“小姐,怎么了?”
“咳咳。”顾希文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轻咳了两声,夹着嗓子细声细语地说道:“没事。”
说罢在小丫头的搀扶下,无比彆扭地向前走着,边走边拧,还很风骚。
县令站在堂前,圆滚滚的肚子前带着一朵大红花,看着自己的新娘子向自己走近,眯眼打量着,觉得自己的新娘子好像张高了些。
顾希文好不容易把自己挪到了县令的跟前,刚刚鬆了口气,就觉得一双粗糙的手紧攥着他的手,顾希文在心里想像着县令那张脸,很想吐,开始后悔自己接了这么一摊子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