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恐怖。开门时,钥匙的哗啦声听上去也惊心动魄。一会儿,听见了脚步声,回音嗡嗡的响。他知道深夜的走廊里就是这种响声,也知道是向长善来了,却禁不住浑身发麻。
“对不起朱书记,事情又弄成这样。”向长善眼睛里满含愧意。
朱怀镜也不责怪他,嘆道:“有人竟敢这样,防也难防啊。你说说情况吧。”
“可能是天意吧。那里的防空洞太复杂了,我们都不是很熟悉。谁也没想到,关押吴飞的那个洞,有个机关。那本是个到头的岔洞,有现成的铁栅门隔着,可能是原先做仓库用的。可那洞的最顶头,有块大岩石是活动的,从隔壁洞里可以打开。”向长善边说边掏钢笔画了个示意图,然后看看时间,“四十七分钟之前看守人员听到一阵枪响。
他们进去一看,吴飞已经死了。这才发现洞顶头有个口子,刚好可以钻一个人过去。吴飞身上中了十四发子弹。“
朱怀镜听罢,很是惊愕,“这不像说书吗?你刚才说的时候,我就在想,什么人对防空洞的情况如此熟悉?”
向长春说:“我也早想到这一点了。来你这里之前,我同地区人防办的负责同志联繫过了。他们说,这个防空洞的图纸在上级军区,梅次这边没有。”
朱怀镜蜷在圈椅里,一动不动。眼睛望着窗帘出神。窗帘是咖啡色的,有些暖气。窗外却是漆黑的夜,寒冷的风。已是深冬了。朱怀镜沉默半天,谈了自己的意见,“长善同志,我建议,上次我俩碰头说的那些情况”,就此打住,先不管它。目前先就吴飞被杀的事查一查吧。你肩上担子重,我拜託你了。“因为朱怀镜的目光很是殷切,向长善就感觉他的话语别有深意了。忙说:”朱书记,我会不折不扣地按照你的意图办案。情况的复杂性,我也充分估计到了。有你的支持,我没什么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