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是乐娜和罗伯的生活变得比以往更难以平衡,而介于他们事业与生 活之间的心理鸿沟也愈变愈宽。工作被视为是一种令人懊恼的时间浪费,一个不会带给他们足够报酬的活动。只有在不工作的时间,他们才能享受各种 乐趣,所以,一想到他们休閒的时间会被浪费,就令他们恐惧、不舒服个老半天。这种现象刚好和那些热衷于工作,而且后来在事业上有卓越成就的人 相反。
简言之,在他们工作的头十年里,罗伯和乐娜的思想过程一直是围绕着 以上五点来回打转。每转一圈,他们对自己的工作就产生更深一层的幻灭感。
因此,他们也更渴望能拥有一个能带给他们满足的私生活。
由于他们认定工作是一切烦恼的来源,如何打败工作制度就成为他们最 关注的事。通常,他们所采取的攻势是分两方面进行的:一是用衣着做表面工夫,一是渴望能迅速升到管理阶层的位置。
罗伯和乐娜早已对他们的工作丧失信心,不相信工作能带给他们任何成 就。“这似乎毫无意义可言!”这是他们对自己及公司里的同事经常发表的工作评论。“如果这个地方明天就从地球上消失,又有谁会怀念它呢?”乐 娜以尖酸的口吻问道;她所指的是她第三任僱主。接下来,她又自行答道:“我可是不会的!”对于他们的工作,他们是局外人,而就像一般局外人一 样,他们也很注意一件事:它的目标。在他们眼中,他们的工作根本就缺乏任何目标。他们所不能看到的,正是那些热衷于工作的人最常注意到的一件 事:投入工作所带给他们的乐趣及痛苦。
由于他们觉得工作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外在表现,所以他们开始把 注意力的焦点转移到衣着上面。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我们当初的假设是,当人们对工作失去兴趣时,他们在工作场所的穿着会变得比较随便些。但罗 伯和乐娜的表现却正好相反。他们愈是不关心自己的工作,就愈注意自己的穿着。在他们的想法里,这是使他们获得成功的秘诀。“看起来,合乎工作 身分这点对我很重要,”罗伯不只一次这么说。乐娜也愈来愈常发表类似的 评论。
穿着整齐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看起来的确很吸引人,而在别人心目中製造良好的印象也确实很重要。问题是除了外表这张牌以外,罗伯和乐娜拿不 出其他任何东西来争取名利。就如私底下所承认的,他们已对办公室里的日常活动完全丧失兴趣。然而,他们又急切地渴望升级与加薪。如果他们的工 作不会替他们发言的话,他们的衣着就得如此做。罗伯甚至学会如何拉松他的领带,就如他说的:“拉开的程度要刚刚好,让人觉得我很忙碌。”
当他们迈入 30 岁的阶段时,他们开始公开地谈论着要在管理阶层获得一 个职位。“我以前不能做这种要求,”罗伯 32 岁时说。“因为那时我看起来太年轻了。”乐娜也觉得自己的年纪已大到可以要求一个经理的职位。“你 知道,我在这儿已待了一段时间,”她说,“我有资格做这种要求。”他们对这件事的看法非常简单:在工作世界里,时间就是最好的资格证明文件。 他们已工作了十年,因此有资格要求一个值十年时间的经理位置。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施展交际手腕或在外表上下工夫,在接下来的十年中,他们仍没 有获得什么升迁的机会。这是一个他们会定期抱怨的话题。
儘管如此,在不断的失败中仍有令罗伯和乐娜感到胜利的地方。年轻时 期,当他们背弃分数时,他们获得同辈朋友的讚许。在公开场合假装自己并不在乎学校的成绩,使罗伯和乐娜可以和他们的同学打成一片,并一起讨论 打败学校的制度。“我把考试的答案写在手腕上,”罗伯在 15 岁时得意洋洋地告诉他的朋友。
试着打败工作制度就和试着打败学校制度一样,有其社交上的利益。只 是在 10 到 15 年后的今天,它却变成和朋友谈话的主题。当我们想到那些试图打败任何制度的人时,我们总想像着他们正在找寻一个能立刻产生成效的 伎俩来。但在工作世界里,人们为了打败工作制度而做的每一件事,并不见得都是有意识的行为。也许在罗伯和乐娜这方面,不卖力工作以报復僱主给 他们的薪水太少是一种蓄意的作为,但注重穿着及夸口该有个经理职位却不见得是蓄意的。事实上,当他们这么做时,他们不但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 而且也无法真正地明白原因为何。想迅速地往上升只是他们下意识里想打败工作制度的一种方式罢了。如果一切真如他们所愿,他们就可以享受自己所 渴望的财富与地位。“我可以想像自己每天早上被司机用豪华轿车接去上班 的情景,”罗伯34 岁时说。
结果,我们所看到的是一个奇怪的景象:罗伯和乐娜这两位有才智的人, 情愿把想像力与创造力全部放在打败工作制度上面,却不愿花在工作本身上。虽然到头来他们会发现自己的成果极其微小,但毕竟仍有点收穫。在遭 遇到一连串所谓的“事业挫折”以后,罗伯和乐娜却在社交圈里得到一点意外的收穫——他们找到一个话题,使他们可以不断地和朋友,及工作态度与 他们一致的人谈论。如果寂寞是一个他们在工作及閒暇时都无法忍受的东西,那么“打败工作制度”这个题目更可在社交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