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我们惊讶的是,在我们的样本中,有将近 37%的人承认他们经常生活 在这种恐惧中。许多人在年近 30 的时候,才察觉一件事:即从十几岁的时候开始,他们便期望着能逃过别人的侦察。就如其中一个人说的:“我总是在 祈祷,千万不要让那些老师发现我实际上知道得很少。”然而,这种态度不仅是出现在学生时代。在五位说这种话的人当中,有三位从学校过渡到工作 世界的时候,会在不自觉中把他们逃避老师侦察的态度用到他们的上司身上。他们原先的恐惧感并没有随着离开学校而消失,反而跟随他们到社会上。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只笼统地感到焦虑。有趣的是,他们在下意识里却阻止自己弄清楚这种焦虑的感觉。因为如果他们说:“老闆在身 边的时候,我必须留神点——我必须确定他不会发现我到底做了多少,或知道多少,”下面一个问题自然是:“为什么?你想掩藏什么?”为了避免他 人或自己问这个问题,他们总生活在一种难以名状的紧张状态中,同时又儘量地表现出很尽责的样子。 他们怎么应付自己这种情绪呢?那就是不断地采取快速的行动。那些觉得自己有些事情必须隐瞒的人几乎毫无例外地相信,保卫自己最好的办法就 是不断地行动——动作上或口头上都可以。他们在这件事上最常发表的意见是:“你无法打中一个老是在移动的标的。” 停下脚步,在一个地方驻留长久一点的时间,可能会促使不利的后果产生。“经过一段时间以后,人们会看穿你这个人,”一个 29 岁的青年这么说,“这时你就完了。你会丧失你的魅力(在这里指的是有能力的形象),没有 人会想和你来往。这可能使你失掉工作。”
从所有案例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多年累积下来的恶性循环。这些人在 学生时代并不觉得自己学到什么东西,所以他们很高兴自己能够毕业,或留下自己大部分的缺点不为人发现。可是当他们正式进入社会工作时,他们又 觉得自己尚未做好适度的准备。为了支持自己身为专业人士的形象,他们不得不伪装自己,然而很快地,他们所戴的假面具就不再足以使人信服(人们 正逐渐看穿它),于是新的蒙骗手段又应运而生。如此恶性循环的结果,使他们的职位与能力、知识之间产生愈来愈大的裂fèng,终使他们不得不想法转 换工作环境。但这样做将使他们更难以静下心来填补原有的裂fèng,为更高一级的职位做准备工作——即使他们已获得了更高的职位。
我们在这儿所要强调的并不是他们名不副实,更重要的一点是,由于不 断地调动工作,他们没办法真正安定下来,了解自己最感兴趣的工作是什么,并全力朝这个方向发展。他们不但不能专心工作,而且还必须耗费大量的时 间去隐藏自己技不如人的秘密。
因此我们对下面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就工作而言,每个人每天花多少时 间在担心自己的底细被揭穿上?就算有些人的回答仅是一天 15 分钟那么短的时间,我们仍看得出这对他们事业的发展会产生不良的影响。当然,这类 潜在的损害因素必须隔一段相当长的时日才会显现出来。那些害怕自己能力不足的人,往往会做下面两件事,致使他们自己及他们事业的成长受到伤害。 第一,他们不想法增长自己所需要的知识。第二,他们在加强自己能力方面所做的努力微乎其微。就算有些人早具备良好的基础来尝试不可知的事 物,但他们仍觉得这是孤注一掷的冒险。他们避免在公开场合学习,因为他们认定这样做很可能会把他们的无知暴露出来。 结果是他们必须假装自己拥有这些技能,甚至可顺理成章的要求升迁。
这听来也许很奇怪,但如果我们了解他们的心理,就不会觉得这件事有什么 怪异了:他们私底下希望自己能被提升到“不会再被人质询”的位置。
但他们现在却发现天底下没有这檔子事。
二、让别人感受到你的独特性
独立与反抗
当人们年幼时,经常需要父母提醒他们说“你好”、“再见”、“请”、“谢谢”及“我可以吗?”等礼貌语。等上小学以后,这种礼貌语变得格外 重要:师长会根据这些来决定他们的操行成绩。在父母及师长眼中,操行成绩不好就和学业成绩不好似地一样令人不快。
进了初中之后,一般人对学业的重视开始凌驾于品行之上,到了高中, 这种转换变得更加明显。虽然行为的好坏有时仍会影响到成绩,但它已不像 小学时那么重要了。
到了大学,品行已无法完全左右一个人的成绩了。前述史坦利的反应就 是一种典型的例子。学生们经常会因为自己一下子被容许有这么多个人自由而感到惊讶与兴奋。学校当局除了学业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所以有 些名列前茅的学生穿得像乞丐一般也没人管。
大学生所需服从的范围逐渐缩小,且通常以学业为主。他们必须熟悉课 堂上所教的,否则就有被当的危险。然而一旦踏入社会,一个人行为举止的重要性却又忽然增加了,甚至较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对于不守规矩的孩子, 为人父母者可能会斥责甚至于体罚,然而他们之间的关係却不会因此而破坏。对于年纪较小的学生的调皮捣蛋和恶作剧,为人师长者也能适度容忍, 知道这是这个阶段所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