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还是这样心宽」週游摇头道,「我的意思是,再晚我就不放心你自己回家了,还要送的,很耽误时间。」
「哇,小可爱,我好感动。」
「别乱给人起外号。」
「哈哈哈。」白静拿起空碗双手送上,「再来一碗我就走。」
「哎」週游不得不起身,拿起装面的盆走向厨房,「再下一锅,等我7分钟。」
进了厨房,重新点上火,烧上水,週游嘆了口气。
其实,他早在高中的时候,就可以以影响学习为理由,申请换座位,躲开白静骚扰的,可惜,他总是不忍心。
只因为,白静实在是缺乏父爱,女人缘也不好,身为年长她半岁的男生,总是让她半步,没法真正下狠手。
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每天早上的免费毛毛虫,真的很难拒绝。
客厅,白静拿起餐巾纸,帮云吞擦着满是酱料的小花嘴:「瞧你吃的真没出息」
看着白静的笑容,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云吞已经完全呆滞,她感觉,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这个瞬间,她头一次开始思考
生命是最重要的东西么?
是否,有拼上性命,也要说的话,是否,有赌上灵魂,也要珍惜的人?
白静看着微颤的云吞问道:「你想说什么吗?」
「唔」
「刺啦,刺啦。」
厨房传来了磨刀的声音,週游用杀猪一样的声音哼唱小曲儿:「我想要绽!放!的生命」
「唔」云吞把眼泪和话都硬生生吞回肚子。
此刻,她生不如死,感觉整个人都要憋炸了,头髮隐隐冒出了电花儿开始打卷。
情急之下,云吞推开了白静的手,跳下椅子,闷头衝进了厕所,死死锁住了门,抱膝蹲在了角落。
到底,什么是仙,什么是魔,一切从何而来,又为了什么?
这些都还没有答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在地球,有个恶魔,他叫週游。
几分钟后,週游端着盆回桌:「熊孩子呢?」
「突然就跑进去了。」白静指着厕所道:「她是有点不正常哦」
「都八点半了,别管别人,赶紧吃。」
「是。」
十分钟后,白静打着饱嗝,盘腿坐在椅子上,双手藏在桌子下面,开始抠脚,满脸爽歪歪:「舒服」
週游端着麵汤,忍着怒气道:「能不能,别在别人家抠脚?」
「我在桌子底下抠呢,你怎么知道的?」
週游痛苦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能听到。」
「那还真噁心哦。」白静抬手使劲闻了闻,然后点头道,「嗯,是美女,一点也不臭。」
「噗。」週游一整口麵汤从鼻孔里喷出来了。
「哈哈哈哈。」白静不知从哪里以极快的速度掏出手机,抓拍了週游鼻涕喷麵条儿的瞬间,「哦耶,今天的日常完成了。」
「狗改不了吔屎」週游从鼻孔里揪出麵条,指着门口骂道,「吃饱了吗?吃饱了赶紧回家。」
「哈哈。」白静大笑起身,瞄准了週游的衣服,「那我先走了啊,还用跟小姑娘说再见么?」
「你爱说不说,能别在我袖子上擦手么?」
「」
白静笑呵呵地蹦跶到厕所门口:「小妹妹,我走了啊,再见」
她话音未落,一个人影「嘭」地一声扑在了厕所的磨砂玻璃门上,非常疯狂的想说什么,可听见了週游撞击餐具的声音,又立刻缩了回去。
白静吓了一跳,捂着心口缓了很久才缓过来:「确实有点严重啊。」
白静拿好材料,走到门口换鞋的功夫,週游也擦着嘴过来,拎起自己的运动鞋,没有直视白静:「太晚了,我送你。」
「咦」白静提着鞋跟扭脸坏笑,「这么有善意的么,小可爱?」
「跟你没关係,我不能辜负伯母的信任。」
白静眯着大小眼问道:「你拿什么送?你有车么?」
「自行车。」
「谁稀罕啊人家要坐宝马」白静的表情瞬间又崩成了哈士奇,满脸贱气四射,几乎就要爆出来了。
「演过头了,很浮夸。」週游摇头哼笑:「别装拜金女了,你不是,你是幼稚超贱女。」
「哦?是么?」白静默默的从背包里取出一个东西亮给週游。
蓝白色的圆形Logo,上面是开锁按钮,下面是开后备箱的。
嗯,是个宝马车钥匙。
週游正拿着手机要找小黄车骑的,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抱歉,我家换车了。」白静挥着车钥匙大笑摆着手离去,「唔哈哈哈又是开心的一天」
妈的太贱了,为了秀宝马,整了一个这么长的套路,她就不累么,她是不是有个吸收负面情绪值的系统啊?
「那你可千万多上点保险。」週游骂道。
「上了100万,你放心好了。」白静潇洒地走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就要合上的时候,伸手探出晃着宝马钥匙拜拜,「回头带你兜风」
「免了,我就喜欢骑自行车。」
「呜哈哈。」
即便电梯已经关门下行,却依然依稀能听到那魔性的笑声。
这,就是一生之敌,哈士奇的恶魔形态,恶魔形态的哈士奇白静。
第22章必要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