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我先去看看。」干部拿着电话开门出屋,「您千万在房间里啊。」
「嗯,让他们快些弄走这些人。」
干部走后,祁志桓气呼呼地站在窗前,看着那些捣乱分子不断摇头,年纪轻轻的,做点什么不好。
倘若身体好一些,他还真得下去跟他们比划比划,现在还是算了,怕是添乱多一些,饨饨说的对,还是不要评点力不能及的事情了。
他刚要回到桌前坐下百~万\小!说,却听到了一个人的叫嚷。
「哎呦卧艹,这儿有一个大铁驴,没上锁。」
祁志桓闻言不禁又回到窗前瞪圆了眼睛。
只见三名男子围拥到了28自行车前,虽然满大街都是自行车,但这种车现在可不多见,摸了几下后一个人直接骑了上去,冲同伴笑道:「给我拍照啊。」
几人就此嬉笑着摆弄起祁志桓的宝贝。
是可忍孰不可忍!
祁志桓怒气攻心,手不择器,抓了把扫帚便转身衝出了房间。
宿舍楼门口,以老许为首的四名警员快速下车,苏依依和甄妮连忙上去汇报情况,干部此时也下了楼,声明了身份,把情况一五一十告知,完全没注意到祁志桓冲了出去。
老许了解过情况后,狞目望向这些赖着不走的闹事者:「不好搞啊」
干部问道:「能带回去拘留么?」
老许指着宿舍楼道:「这儿要是政府机关、重要场所或者天岸门就能。」
「那能怎么办?」
老许抿嘴道:「规劝,按照纪律,他们不伤害别人,我们是不能动手的。」
干部急道:「我们有个老领导住在这里,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搞不了特殊。」老许挠头道,「我看这架势,时间短不了,为了领导体面,最好别出来,或者换个地方待着。」
「就没别的办法了?」
「也有,他们要是袭警也能逮捕。」老许焦急地冲旁边几个年轻警员道,「你们去规劝一下,狠一点,别动手算了,别先动手。」
紧接着他冲苏依依道:「你们这里有监控么?」
「有。」
「留好,别给我们以外的人。看住客人,别让他们录像,你们自己也是。」老许说着戴上警帽,拿起警棍和喇叭,「我去试试,你们注意安全。」
最后,他冲干部道:「你回去,盯紧了老领导,别让他乱跑。」
「成。」干部连忙回身上楼。
宿舍楼的另一侧,三人正摆弄车座子想卸下来看看,却见一老者举着扫帚冲了上来:「给我撒手!」
一男子见状大笑:「你的?」
「我的!」
「写名字了么?上车牌了么?」
「那也是我的!」
「没上牌就是无主。」另一男子乐呵呵的跨上了车。
「警告你,给我下来!」祁志桓用扫帚指着男子骂道,「这车我亲自大修的,轮不到你们碰。」
「行嘞,那我试试好不好骑。」男子见祁志桓发怒更加乐呵,蹬着车便骑了出去,「还挺省劲儿。」
祁志桓破口大骂:「你这是犯罪,是流氓行为。」
另一男子指着祁志桓不屑道:「我看你才是老流氓。」
同时,骑着车的男子不忘回头调笑:「你的车?自己来追啊老东西。」
「别跑不动啊。」
谁跑不动?
祁志桓一急,抄起扫帚就追了上去:「打死你个兔崽子!」
「哈哈哈哈。」三名男子见祁志桓失态的样子,捧腹大笑。
男子不紧不慢骑着车,不时回望穷追的祁志桓:「慢点啊老爷子,心臟别炸喽。」
「你你」祁志桓依旧强行追着,说不出话来。
时过境迁,他留恋的物件已经不多了。
不是什么节操政见,也不是什么原则,这只是一辆自行车。
一个自行车他都守不住。
在他眼里,虽然眼前是那几个跳樑小丑,但他坚持追的已经不是一辆自行车。
他也说不清自己在追什么,但就是要追。
追着追着,力乏了,有些喘不过气。
男子却好似根本没出什么力,甚至骑到了同伴身前,潇洒地下了车,把车交了出去:「你溜两圈。」
另一男子上车,继续。
小丑们不住地笑着,笑他是个小丑。
时过境迁,烂事依然。
祁志桓却再没了气力。
他原地扶膝,喘着粗气,扫帚早已掉在了地上。
一个人没法与时代作对,更没法与时间作对。
罢了,一辆自行车而已。
祁志桓擦了把汗,想坐在地上。
小丑的嘲笑却依旧不休:「老头儿,这才50米就不行了?」
「你的车不要了?到底是不是你的?」
祁志桓只低着头喘气,不说话。
现在的他,力不足,心也无余了。
骑车的男子止步笑道:「哈哈,瞧你这德性,老太太都没法伺候你啊。」
「你老伴是不是骂你不行呢?」
接着又是一阵大笑。
祁志桓猛然抬头,瞪着这三个垃圾一样的人,眼中不觉间已胀满了血丝,他重又拾起了扫帚,挺起身体。
饨饨啊,我对这个世界,的确充满了不满。
那些话总挂在嘴边,只因为我做不动了,只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