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别误会,我对男人的背部也没什么兴趣。”
“当、当然是这样——那么,我先走一步了。”
铁男不让敌人窥伺在后,身体朝向鹈饲,一步步向后退,直到离开大浴场。铁男一跑到更衣室,也不管身体湿答答,马上穿起浴衣,动如脱兔,立刻飞奔到走廊。铁男逃离紧张的空间后,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气,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疲劳感,他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想去泡温泉放鬆过。可恶,我刚刚到底是为了什么泡温泉的。
“嗯?!可是太奇怪了。我就算了,为什么那个人也对要处处提防我?怎么都想不通。”
算了,反正杀人犯要提防的东西可多着呢。铁男一边想着,一边走在二楼的走廊,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中途,他经过游戏室前,忽然觉得嘴巴干。一定是刚才场面太过紧张,现在口好渴。游戏室里面的自动贩卖机卖应该有卖果汁吧。
“去买个什么来喝好了。”
铁男手放在门把上,把门稍稍推开。房间里面有点阴暗,他才刚这么想,这时,忽然出现一道剧烈的闪电,照亮四周,同时巨大的雷声撼动了整栋建筑物。这道衝击太过激烈,铁男的头才刚伸进去房间,身体便僵硬地无法移动。等到雷声停止,这时游戏室中传来两个男人的声音。
“铁炮……什么铁炮……”
“就是只有你才会用的铁炮啊……嘿嘿。”
铁男听到这些充满威胁的话语和嘲笑的声音,身体更僵硬了。好像有两个男的在游戏室中进行什么秘密的交谈,但不知道是谁跟谁在说话。门只被稍微推开,而且,入口附近有置物柜挡住,无法看到房间里面的全貌。反过来说,房间里的男人也没有察觉铁男的存在。刚才的开门声似乎被打雷声盖过去了。
两个男人没发现自己正被偷听,继续讲下去。
“你说什么?——凶手使用铁炮……什么意思……手枪吗?(註:“铁炮”在日文中有枪炮之意。)……还是来福枪?……我可没有枪喔……更何况那个人又不是被枪……”
“……少装蒜了……铁炮……只有你会用的……你就是凶手……嘿嘿。”
铁男现在进退两难,只好手握着门把,不出声地站在那里,继续听下去。这些话听的很清楚,内容一定跟杀人事件有关。
可是太奇怪了,不管是山田庆子还是橘雪次郎,都不是被枪she杀,为什么这两个男人一直在讨论枪的话题。铁男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而且,这两个男人讲的应该是同一件事情。其中一个人讲话的语气姿态非常高,另一个人则是非常狼狈。两人的声音听起来,应该都是认真的,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有证据吗?……证、证据拿出来啊……”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明天早上十一点,在花菱旅馆里面……”
“好……花菱旅馆……我知道了。”
“……可别迟到了……咦……”
糟了,被发现了!铁男心慌,抓着门把的手,用力把半开的门关起来。砰,巨大的关门声。几乎同时,雷声又轰隆隆地响起,撼动大地的雷声响彻整栋建筑物。铁男趁这个空檔,迅速离开。被发现了吗?刚刚有蒙混过去吗?铁男自己也没有把握。他在走廊小跑步前进,回到自己的房间,飞奔进门后,马上把房门上锁。
“呼,好危险。”铁男把右手放在胸前,大大吐了一口气。“不过,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完全搞不懂——喂,香织。”
铁男别过头叫着香织的名字,看到有坂香织躺在床上。她身穿浴衣,用棉被把自己包得紧紧的,眼睛早已阖上。房间角落的电视还开着,应该是看电视看到睡着了。
“喂,才九点半耶。这不是小孩子的睡觉时间吗?”
铁男有些灰心,在香织的床边坐下来。昨天和今天,他和有坂香织不是谈些血淋淋的内容,就是偷偷摸摸地躲避别人的视线。结果,这两个晚上,铁男虽然获得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和她睡在同一个房间,但雄性野生动物的本能却毫无用武之地。当然铁男也知道现在不是发挥动物本能的时候,可是总觉得很可惜,无法接受。
“……”
铁男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她的睡姿。这傢伙,真的睡着了吗?该不会只是想拒绝我而已吧。铁男一边在心中想,一边不断换着角度看着她。没多久,他发现自己的样子有点像是等下主人下命令才敢吃食物的小狗似的,很难堪,他离开香织的床。
“没办法,就让她睡吧……”
马场铁男绝非绅士,但也不至于下流到袭击熟睡的女生。
电视正在转播乐天对西武的比赛,比赛正好结束了。三比零,乐天的王牌投手岩隈完美地完封对手,获得胜利。野村总教练龙心大悦,和岩隈握手,同时回应粉丝的欢呼。画面中,铁男看到一名年轻女粉丝正在对总教练大声呼喊着:“小野——”她隔着观众席的铁丝网,一副拼命要传达什么似的。铁男看到她,有些熟悉。
“嗯?!这个女生跟香织好像喔……”
铁男手握着遥控器,盯着这荧幕看。
“……怎么可能。”
像是抹去天马行空的想像般,铁男把电视关掉。
第七章双雄对峙
一
过了一夜,昨天的雷雨像是没发生过似的,早晨的盆藏山,晴空万里。
盛夏晴空再次出现,鹈饲开着雷诺,二宫朱美坐在副座。
早上两人吃完早餐后,朱美就被鹈饲催促着:“现在马上出门,你也一起来。别问那么多,快点。”鹈饲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