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清楚地排序归檔编号,那会省掉我许多麻烦。不过,到一摞旧笔记本中去迷迷糊糊地寻找随手写下的东西,诸如“可用的情节——自己动手——少女不是真正的妹妹——八月”再加上情节梗概什么的,有时倒也是一番乐趣,有些情节虽然记不得了,但却经常会激发我的创作灵感,即便不能写出一模一样的情节,至少也会写出别的东西。
更仔细地检视这段话,我们就可以更清楚地明白她的意思。从她自己的话看来,我们可以看出这些笔记本在克里斯蒂创作的过程中扮演的角色。
……构思在练习簿上……
作为作者写过(以及很多情况下没写过)的侦探小说主体部分的笔记、草稿和提纲来看,这些笔记本是独一无二、极其珍贵的文学产物。但若是当作物质实体来看,就没有那么令人印象深刻了。我写下这些话的时候,它们就在我的面前,乍看起来,就像是全世界的学校下课后老师们收集起来的一堆堆练习簿。因为它们大部分只是练习簿而已。红的、蓝的、绿的、灰的练习簿,没有封面,画有蓝线的习字簿,又小又黑的袖珍笔记本:米纳瓦的、马弗尔的、京斯威的、维多利亚的、狮牌的、查林奇的、梅菲尔的练习簿,价格从京斯威(七十二号笔记本)的两便士到马弗尔(二十八号笔记本)的一先令(折合五新便士);五号笔记本则是特别物有所值的七点五便士(折合三新便士)四本。内封常常有些“实用”的信息——英国地图、世界各国首都、十进位货币转换率(显然是在一九七一年二月十进位货币引入前后购买的)。还有的封面上画着纽约天际线(二十三号笔记本)和墨西哥火山(十八号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