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哇哇!」我一边大叫,一边不停地抖动包括左手在内的全身,试图挥掉身上的它。然而——

蜈蚣紧紧地趴在我的长袍上,无法轻易挥掉它,并且还从我的手臂朝着手腕前进……

「哇啊!」

左手手背的强烈刺痛,让我大叫出声。

被攻击了!

被咬了!

——在我了解到这一点的瞬间,蜈蚣终于从我的身上掉下去,落在地板上。

「冷冻瞬杀·雪夹冰Q」——从这个商品的名称,就可以了解到这是可以瞬间让敌人冻僵的新型喷雾杀虫剂。虽然我才第一次使用,却马上就验证了使用说明书上所说的功能不假。

掉落在木质地板上,想要逃走的蜈蚣扭曲着身体,原本灵活的动作在喷雾杀虫剂的药效下,愈来愈显迟钝,才几秒钟的时间便停止了活动。我又继续喷了十几秒的「冷冻瞬杀·雪夹冰Q」,让敌人完全断气——

我护着被咬的左手,慢慢蹲下来,仔细观察它。

被负数十度的冷气冻僵的蜈蚣的体长,感觉上比透过灯罩看时显得小。此刻它的身体已经完全披上一层白色的霜。我仔细观察,发现它的侧腹上,好像有着什么图案——我觉得是那样的。

啊,那图案很像是……

……没错。那图案就是这个城市有名的夏日节庆活动「五山送火」中的一山——青头山的送火图案「眼形」——地方上称之为「猫眼」的「◎」图案。

「你是说:不久后,那隻蜈蚣的尸体就不见了。是吗?」

深泥丘医院的石仓(一)医生微微歪着脑袋,重复地问了一次。

「嗯,是的。」

我点头回答。

「为了收拾冻僵的娱蚣,我把两个塑胶袋套在一起,并且拿来免洗筷,准备把蜈蚣的尸体夹入塑胶袋里丢掉.我去拿塑胶袋和免洗筷的时间不到三十秒钟。」

「尸体就在那个时候消失了?」

「——嗯。」

莫非它死而復活了?我这么想着,心里产生了极大的恐慌。妻子在这个时候过来,对我说:「你没事吧?」她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忧心。从没有见过她这么担心、不安的表情。

「真的没有事吗?老公。」

「没事。没有事。」

我指着被冷气冻得发白的地板说:

「你看这里。我刚才打死了蜈蚣。但是,它不见了……」

「明明本来就没有的。」

妻子坚持自己的看法。她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里没有蜈蚣,一开始就没有那样的东西。可是你却……」

原来妻子问「你没事吧?」是「你的脑筋没有问题吧?」的意思。

她一直远远地认真注意丈夫的举动,看到丈夫因为害怕她看不到,也觉得应该不存在的蜈蚣,并且与之对抗的模样,是不是会觉得丈夫的脑袋有问题呢?

了解到妻子的想法后,我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冷静下来,努力地重新去掌握这不可解的状况。

如果,如果妻子所说的才是事实,那么,或许是我看到了「不可能有的东西」。我试着这么想。因为应该已经被「冷冻瞬杀」的蜈蚣,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这就是证据…

……不,也不对。

这一切应该不是我的多心引起的,因为我的左手手背还在痛,这就是证据。我确实被那隻蜈蚣咬了,所以……

总之,暂且保留到底有没有蜈蚣这件事的结论,还是先处理左手手背的疼痛问题吧!我先用冷水冲洗疼痛的部位,擦了家里现成的软膏,再以纱布包扎起来……我试着做了自己能处理的医疗行为。但是到了隔天的早上,手上的患部不仅没有好转的迹象,甚至还红肿、发热……我终于忍不住向这几年来一直照顾着我的身体健康,和我私交也很不错的深泥丘医院的石仓医生,发出求救的信号,拨了石仓医生的手机号码。

这一天是星期天,医院是休诊的。但是,医生听了我的描述后,却很快地答应要帮我处理,说今天正好轮到他值班,让我去医院找他。

「虽然每个人的体质不同,但是蜈蚣的毒是相当厉害的。一定很不舒服吧?不过,不用担心,并不是什么攸关性命的问题……」

……事情就是这样。

到了深泥丘医院后,我在平常来医院接受诊疗时的诊疗室内,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说给医生听。来医院的目的,当然是要治疗被蜈蚣咬伤的问题。但除了这个问题外,我还想知道第三者对晚上发生的奇怪事情,会有什么看法。

医生仔细端详又红又肿的我的左手,「唔」地沉吟了一下子。

「会痛吗?」

「会。」

我用力皱着眉说。

「今天早上的那种痛要怎么说呢?或许我的形容有点夸张了,但那真的是剧痛,好像是被老虎钳搯住一样的痛。甚至比被老虎钳擂住还要痛。现在也还是很痛。」

「是吗?——唔,这件事真的很奇妙呀!」

「怎么说?」

「确实肿得相当严重,而且也会疼痛吧?可是呢,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到有类似被蜈蚣咬到的伤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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