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用过美餐后,吃人树就会吐出猎物的骨头,以这棵树周围的白骨来看,它真是吃了不少生灵了。这种树一般长在密林之中,等着动物或者人类误入它的狩猎范围,可这棵树却长在绝谷之中,但还能吃掉那么多生物,一定有它自己的办法。
或者这场大雾和幻觉都是它造成的,但这要找到他的手下才能问明白,可是他们在哪里?
再看那些怪糙,高闯虽然不知道它们和吃人树是什么生态关係,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突然立了起来,但感觉它们像是这棵树的帮凶,帮助麻醉猎物,掩盖尸骨。
既然糙丛不再像被子一样盖住地面,高闯又围着吃人树转了一圈,结果在背面的一个树窝处发现了那些失踪的手下。看样子他们还活着,并且慢慢地试图爬出来,显然是刚才那个巨大的声响,把他们从昏迷中震醒了。
高闯大喜,忙跑上去,一个一个把他们拖出来,跑了十几个来回,腿上被怪糙刺了无数下,自己差点被麻倒。
“这是哪儿?”光军身体强壮,第一个醒了过来,大着舌头说。
“这是他妈的鬼门关,你们这帮废物点心,又劳驾老子来救你们的小命。”高闯又气又乐地道:“快醒过来,咱们又被戈拉那混蛋甩下啦。”
看他们的模样,似乎麻醉的效果马上就会过去。高闯心怀大畅,挨个检查他的弟兄们,但当他每个人都检查过一遍后蓦然发出,队伍中多了一个人。
第二卷占城篇之秘密神殿第三十章陷阱
这个人身材瘦小,皮肤黝黑,颧骨突出,穿着像当地人,脑袋上有一道血口子,因为伤口不太大,血迹已经干涸,从外形上看,像个山民。但高闯搜了一下,发现他身上带有吹管类的武器,于是松松的把他绑了起来丢在一边。再看其他人,已经陆续醒了,似乎那种被麻醉的感觉来得快、去的也急,假如不让长糙掩埋起来,很快就能恢復。
细一问,这些人竟然什么也不知道,每个人都一样,只记得拉着绳子跟着走,后来就不醒人事了。就连阿布,一番比划之下,问出的也是相同的结果。
“可能真的是虎妖。”小老虎牙道。
“是树妖,笨蛋孩子,说话也不走脑子。”高闯没好气地道,随后想想,也觉得奇怪。
假如说这棵巨树散发出一种特殊的物质,使之与树林中某些东西发生化学反应,因而製造出了那场大雾,并使吸入雾气的人产生了幻觉,这点还可以解释得通,那么它所影响的范围如此之远就难以理解了。还有,它为什么能使人产生那么强烈而真实的幻觉?它吃掉了这么多动物,它也能给动物幻觉,诱使动物闯到这里来吗?为什么他的幻觉和其他人不一样?
至于他的幻觉比其他人来得晚,并且可以控制,他考虑是因为头天晚上和第二天一大早,他吃过两颗抗神经麻痹的药物,这本来是为了防止毒水蛭对他身体造成伤害的,没想到误打误撞的使他们全体免遭了灭顶之灾。
“那些树茧——是树妖吃掉的人吗?”光军问。
“我建议你们别去看,非常噁心,包你把昨晚吃的东西都吐出来。”高闯道:“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我猜,可能和这个人是一路的。”他指指躺在地上的人,隐隐觉得这些人一定与戈拉有关。假如他猜的不错,他就可以逼问戈拉的去向,而不必再让阿布根据脚印和其他痕迹追踪了,那么他们浪费的这半天时间就可以追回来了。
“这妖树害了那么多生灵,应该毁掉。”小星说:“幸亏大哥来得快,不然我们也都被吃了,什么事都还没做就餵了树,这多冤枉!”
高闯很想说,这就是大自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方式,每个人也都是生物链中的一环,不需要报仇或者愤怒,但转念一想,还是随他们去烧树根了,只吩咐他们烧之前要割一些麻醉糙,然后捣碎,把糙汁收集起来。他观察过,这些糙的根部没有锯齿,只要抓住根部割糙就不会被麻翻。他是受了阿布的驱蚊糙的启发,心想这天然的麻醉剂说不定以后能用得上。
“你——哪里的人?”高闯见那个山民已经彻底清醒,提起他往地上一顿,比划着名问。
那人露出恐惧的神色,脸上那对大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半天,当他看到周围全是活人,而吃人树已经完全躺倒,突然哭了起来,身体抖得像筛糠,看来之前吓得够呛。
“别像个娘们似的,老子救了你的命,快回答我。”一想到语言不通,高闯忍不住有些烦恼。
“谢老爷救命之恩!”那人因为被捆着,手脚不灵便,但还是挣扎着爬起,跪在地上叩头:“求老爷饶了小人的狗命,放我走吧。”
高闯这个意外啊,没想到戈拉这王八羔子手下竟然还有外语人才,“你会说——大明的话?”
“我爹是流落到安南的大明人,我的汉名叫元宝。”那人说。
“你爹也是个狗娘养的,生了儿子就不管了,就让你跟着戈拉那头臭猪做贼?”高闯轻踢了元宝的屁股一脚,“光惦记元宝了,简直不负责任!快说,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戈拉去哪了?假如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会考虑饶了你的狗命,回去做我大明子民的孝顺儿子,否则我把你和这棵树埋在一起!”
“我说我说!”元宝显然是吓坏了,一点抵抗精神也没有,看眼神决计不会说谎,这让高闯放下了心。
“我是戈拉帮主——戈拉那头猪的手下。那天戈——臭猪被您捉走了,我们跟着副帮主藏了起来。您不知道,天朝军扎营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