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姚离说时迟那时快,将手里火把往钟离若手里一推,便拔剑朝着幼兽砍过去,在与幼兽碰撞的一瞬间,姚离便后悔了,心下大惊。
幼兽虽小,如一隻小犬,但当近身后姚离才发现,此物凶悍无比,幼兽尖牙与剑碰撞直接火花四溅,幼兽却没伤分毫,喷出的气息更是让人眩晕,只短短几招,姚离便觉得力不从心。
商醉与俞昭一起进攻两头雌兽,显得轻鬆异常,数次击中雌兽,却没伤到它要害,或者说不知它要害何处。
「看来得破开它了。」商醉说罢双手一翻,渴血在手一个健步直衝雌兽侧腰,雌兽大惊,低沉的怒吼从惊讶到愤怒的哀嚎,随后沉寂无声,肚腹已被商醉破开,商醉翻手一勾,直接将雌兽肚腹中内臟拖了出来,洒了一地。
「嗷吼……」
「嗷呜……」
雄兽与幼兽见状,均同时发出了震天响的哀嚎,声响未停,另一声哀嚎响彻长空。
商醉转头便见俞昭徒手掏出了另一隻雌兽的内臟捏在手里,眼眸赤红似血。
「……」
不等商醉反应,姚离的惨叫声随之而来,商醉转头便见姚离被一隻幼兽咬住了胳膊,心下大惊,一闪身便要前去救姚离,却在刚碰到幼兽时,被俞昭一把扯开,生生扯掉了姚离胳膊上一块儿血肉。
商醉在退开的一瞬间,另一隻幼兽带着厉风与自己擦面而过。
「可有伤到?」俞昭拉开商醉还未站稳便急急忙忙转过商醉仔细打量,商醉无言,转头看看姚离的胳膊,再看着眼前俞昭对待旁人满眼的狠厉与冷漠,只对着自己焦急关切的模样,心里百感交集。
「没事,不要担心。」
「你还要不顾自身安危几次!」俞昭语气冰冷,显然是已经动了怒。
商醉心怯,支支吾吾解释道:「你师弟…」
商醉见俞昭脸色越渐冷了下去,识趣的闭了嘴,一勾嘴角安抚俞昭道:「那我贴着你,」随即一扬下巴道:「你看那边,嗯?」
俞昭顺着商醉的视线看过去,祁楼已然停手站在一旁,仔细打量着雄兽,两隻幼兽警惕的站在雄兽身旁,弓着身子,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形态。
「这兽像是有人圈养的。」祁楼出言总是给人意外的推断,众人闻言都仔细观察着三隻不叫不出名字的怪兽。
仅姚离的眼神始终在俞昭身上,眼中的恨意与不甘快要压抑不住,方才俞昭的反应将他的心瞬间打入了寒潭,至始至终俞昭没有再看他一眼。姚离攥紧了拳头,血线从指缝流出,滴在地上,无声无息。
商醉好奇:「谁能在这种地方圈养这种怪物?」
俞昭赤红着双眼,身形一晃便要上前,商醉见俞昭一副管他谁圈养的先灭了再说的架势,急忙拉住俞昭道:「等等,等等,别急。」
「试试抓活的。」祁楼一直直勾勾盯着雄兽,平淡的道。
三隻怪兽好似都听懂了几人的话,两隻幼兽龇牙咧嘴的蓄势待发,雄兽站在原地未动,眼睛在几个人之间来回游转,好似在审视当下的局势。
随后雄兽毫无征兆的突然一口将身旁的一隻幼兽吞噬入腹,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堆白骨已从雄兽口中吐出,转头绿油油的眼珠盯着另一隻幼兽,眼里微不可见的一丝无奈都被淹没在狠厉里,幼兽大惊,颤抖着身子不断后退。
众人还未从震惊里反应过来,雄兽一个俯衝,张着满是尖牙的嘴朝着幼兽袭去,众人心下大惊,商醉丝毫没有停顿的直接冲了出去,俞昭与祁楼见状惊恐之色浮在脸上闪身跟了过去,待商醉救下幼兽回头时,雄兽已然被祁楼俞昭二人开了膛,破了肚,趴在地上,眼眸越来越浑浊黯淡,直到再无声息。
「没想到这东西还挺有血性。」商醉抱着幼兽慢悠悠渡步过去,话音刚落俞昭身形一晃直接到了商醉面前,抬手便要取商醉怀里幼兽的性命,商醉见俞昭突然发怒吓一跳,下意识的护着幼兽躲了躲,一动胳膊才发现,自己的胳膊正被幼兽咬着。
……
感情子郁发飙是因为这小傢伙咬自己,商醉抬眼看俞昭,俞昭眼眸猩红,商醉赶紧扒开幼兽,轻轻一抛将幼兽丢给了祁楼,尴尬的拍了拍手,陪着笑脸对着俞昭道:「我无事,不疼的。」
「我疼!」俞昭冷着眸子看着商醉。
商醉仰屋窃嘆,打着哈哈撇下一众人,将俞昭拉到了一旁,认真的盯着俞昭道:「子郁,我既答应过你,定会小心自己的性命,为何你信不过我呢,信我一次可好?」
「信你,那你可知刚才有多危险,若你被它吞噬,我该怎么办?」俞昭显然怒气未消,语气生硬。
商醉无奈,如今子郁如此神经质皆愿自己太过自以为是,只得压着嗓子与他解释:「子郁是不是忘了,我可是众人忌惮的黄泉少司,区区一隻凶兽拿不下吗?」
商醉话音未落时,俞昭脸色已经变了,赤红的眼眸瞬间暗了下去,沮丧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商醉,商醉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急忙转到俞昭面前将人拥入怀里,慌乱道:「子郁,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你能对我有些信心吗?我想与你并肩作战,而不是如闺中女子一样躲你身后,受你袒护。」
「你让我如何放心,放你再离开我一次吗?」
商醉无奈,轻轻将吻印在俞昭冰凉的眼角舍不得挪开,良久才缓缓挪开嘴唇,轻声细语的道:「那子郁可曾想过,我能安安稳稳的站在一旁看你涉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