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捉虫)
牛排煎了七分熟, 上头浇着黑椒酱,旁边还摆了一颗西蓝花做装饰。
韩染一刀一刀地切着肉, 一边说:「这酒味道挺好,还带着点果香。」
叶和泽对着光, 把酒杯斜了一下, 看着杯壁上的红酒流动问:「能品出来是什么水果?」
韩染吃了一块肉, 放在嘴里咀嚼。拿起手边的酒杯想了想, 然后又仔细地品尝一口,过了一会才说:「有樱桃的味道。」紧接着就问叶和泽,「对不对?」
叶和泽举起酒杯抿了一小口便将酒杯放下,拿起刀叉说:「对, 里面还有摩卡和加仑。」
韩染不懂这些,以他这些年喝啤酒的经验, 突然品起红酒来, 确实有点难为他。又尝了一小口,砸吧砸吧嘴,确定没感觉出来有加仑和摩卡的味道,便又埋头吃了起来。
「月底, 程哥的女儿办百天宴,你说我买点什么送合适?」韩染随口问道。
叶和泽吃着通心粉, 说:「壹壹百天的时候我给他买了一份保险。」
韩染扯了扯嘴角,假笑道:「你这礼物完全没有参考价值, 对了,壹壹是谁家孩子?」
叶和泽说:「是哥的儿子, 今年四岁。」他用叉子拨开西蓝花,「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见见我哥。」
韩染忽然有些紧张,连嘴里的肉都不香了,问道:「他会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毕竟你们家……」
叶和泽放下手里的刀叉,吓得韩染立刻闭嘴。
「怎么会这么想?」叶和泽拿纸巾拭去嘴角的酱汁,蹙眉问道。
韩染垂眸说:「那不是存在阶级差异嘛。」
叶和泽被他气笑了,问:「什么阶级?」
韩染划了划刀子说:「资本家和无产阶级呗。」
叶和泽身子往后靠,端着酒杯说:「上学的时候政治分数高吧?」
韩染笑说:「那可不,我上学的时候就体育和政治成绩好,别的都不行,还是我们班体育课代表来着。」
叶和泽喝着酒听他吹牛,等他说完了才把话题往原路上带,说:「不用担心,他不会有意见的。」
韩染哦了一声,看着叶和泽的脸欲言又止。
盘子里的牛排凉了,韩染一口把剩下的都塞进了嘴里,塞得满当当,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叶和泽也没怪他糟蹋美食,只是优雅地继续专注于解决面前的牛排,等吃完了,擦了擦嘴,扔下空盘子,拿着酒杯和红酒往露台走去。
韩染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肉,灌了一口酒才喘过气来,塞得太多有点噎,忍不住打了个嗝,赶忙又喝酒压了下去,等觉得舒坦了,才打扫起卫生来。
桌上的碗碟,厨房里的脏锅都在那摆着,叶和泽不吭声,那就只能他撸起袖子干了。不过对这些,韩染没什么怨言,人家做饭他洗碗,合情合理。
等全收拾完,韩染擦干净手,也拿着自己的空酒杯去露台找叶和泽对饮。
难得的没有雾霾,眯着眼还能找着一两颗星星,对面公园里的路灯还亮着,还有个别大晚上在公园或锻炼或谈情说爱的人,从新家露台看过去就是几个移动的黑点。
叶和泽拿着酒杯躺在躺椅上,头髮有些凌乱,衬衣扣子敞开,隐隐约约能看到腹肌。别有一番颓废凌乱的美感,要是眼神再邪乎点,妥妥的斯文败类。
韩染坐在他旁边,给自己倒了杯酒,也躺下吹风。
好酒就是后味香,韩染没忍住有些贪杯,连着牛饮三杯,觉得自己飘飘欲仙,感觉非常轻鬆。
韩染酒劲上来了,脸颊嫣红,看着远方说:「叶和泽,这是我们的家。」
叶和泽目视前方应声说:「我们的家。」
韩染突然说:「其实我还有点不爽,但是却舍不得家。」他喃喃自语一般。
叶和泽侧目看他,只看到他的侧脸,迟疑道:「对不起。」
韩染转过头来目若灿星,笑呵呵地说:「没关係,我也有错。」他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你呢?」
叶和泽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也是。」
韩染突然嘻嘻笑了起来,大脑袋凑到叶和泽跟前很近的距离,说话的时候酒气喷在叶和泽的皮肤上,他说:「我喜欢你。」说完就对着叶和泽的唇角吻了下去。
叶和泽一怔,看了一眼空酒瓶,才发现韩染是喝多了。
韩染像猫一样用舌尖在叶和泽的唇角舔了一下,然后恶作剧成功一般地离开,食指摩挲着叶和泽的嘴唇。
叶和泽突然张口,在他指尖上轻咬,欲望如涓涓细流融入他的血液之中,使他全身战栗。
韩染脑中一片空白,全凭本能驱使,翻身跨坐在叶和泽的腿上,俯身去亲吻他的脸颊、额头、鼻尖和嘴唇。
叶和泽先还能任由他动作,不知何时也被点着了火,手里的酒杯跌落在地,滚了滚就停在了桌角边上。叶和泽伸手箍住韩染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
男人骨子里都有主导欲,谁都不愿让对方占了上峰,一场亲吻下来,气息乱了,髮型乱了连衣服也乱了。亲吻中带着说不清是樱桃还是加仑的果香味。
韩染咬破了叶和泽的下唇,嘴里充斥着血腥气,却更激起了两人的兽性。像是搏击一般,韩染变得野性,叶和泽也失了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