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子陪着她的。
她深夜出现,两颊带伤,不发一语,圆子竟然也不多问,而是从容地照顾她,包容她的沉默。
有时候,杜青晓觉得命运不公,想要的东西总是稀缺,不想要的纷纷扰扰。可是伤心之时,却总还有一个人包容着自己,从前是姐姐,后来有圆子。
也许一切,都真的不算太坏。
那一夜,杜青晓梦见姐姐。
梦里的夕阳将天边的云烧成红色。云晓站在家门前的那株香樟树下,静谧地朝着她笑。她匆匆地走过去,而姐姐并没有像往常的梦中那样,随着她的靠近而消失。
她踮踮脚抱住比她高半个头的姐姐。
“姐,你去哪儿了。”
云晓笑:“我哪儿都没去啊!”
“姐,我好想你。”
“是不是又犯什么错误了,妈妈要罚你?”
“是啊,我把妈妈最喜欢的君子兰打翻了。”
惊醒时,竟发觉这梦真实到让人混淆。
白岑确实养过一盆君子兰,被她打翻,记忆里,那是姐姐最后一次护着自己。姐姐住校之后便很少回家,偶尔回来,匆匆吃一顿饭,又被白岑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