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逸知道你的身份吗?」
「刚知道,就是我被蛇咬那晚。」
「他相信你吗?」
「我当时还没来得及详加解释,段老三就催动了蛇阵攻击我们,凌长老在哪?我可以现在向他解释清楚。」
「他还没回来。」
宋麒一愣:「不是说我睡了一天一夜?凌长老还没回来?」
江辞风回道:「送你上山后,我就派人下山去找他了,没找到,有间客栈掌柜说,他好像去追踪什么人了。」
「追到现在还没回来?」宋麒脸色变了,慌张道:「会不会出事了?」
江辞风嗤笑一声:「凌长老能出什么事?他是流月七子之一,想让他出事,至少得折腾出惊动整片龙隐山的阵仗。」
宋麒慌忙下床,一站起身,眼前就一阵刺目的白光,险些栽倒,又瘫坐回床上。
「我们得赶紧去找找。」宋麒用力甩甩脑袋,担心自己支撑不住又昏过去:「凌长老这趟特地来救我,若是遭遇不测……」
江辞风不解:「谁能让凌子逸遭遇不测?他素来喜好独行,肯定是某些事查出了眉目,一时半会脱不开身。」
宋麒知道,除了段家之外,还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势力在窥探自己,心急道:「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奇事太多了,月炎派可能有内鬼,那个内鬼说不定也暗自跟踪凌长老来了这里,趁凌长老对弟子没有提防的时候,下手毒害也未可知。」
而且,他怀疑那个内鬼想把凌长老失踪的罪名,也嫁祸给他。
从守龙族人失踪,到月炎派弟子遇害、江辞烟失踪被寻回,然后里应外合抓他回到龙隐山,再到引来凌长老,所有人的灾难都仿佛是宋麒带来的。
背后那个势力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就是想要嫁祸宋麒。
可是,为什么呢?
如此强大的势力,即使强夺龙隐山,也无人能挡,难道是怕其他仙门联合对抗?
可若是这股暗中势力隐而不露,就算害死宋麒,接手龙隐山的也会是段家,那人为何要费尽心思,替他人做嫁衣?
要说段家背后还有如此大能耐的靠山,宋麒可不相信。
江辞风并不理解宋麒的担忧,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你躺着,我派人下山找。」
「我得亲自下山。」宋麒双腿发软,皱眉喘息道:「我身上的蛇毒还没解吗?怎么使不上力气?」
「他们说你要好好休养两个月。」江辞风低头看向宋麒勉力支撑的手腕,瘦骨嶙峋:「你怎么会瘦成这样?我从前抓你胳膊的时候,就好像要抓住参天大树,得两隻手合抱。」
「哪有那么粗!」宋麒暴跳如雷:「明明一隻手就抓住了!」
「那是你抓我。」江辞风反驳,多数时候都是这小胖子抓着他不肯撒手。
「好吧。」宋麒承认,「我小时候体格是要壮实一点。」
「一点?」江辞风眯眼质疑。
宋麒装死。
他是不会承认自己从前是个胖子的,死心吧!坏南方君子。
江辞风轻哼一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大妖王没给你餵煎饼?」
宋麒只能认怂:「是是是!大妖王比你家条件寒酸多了!江某,找辆马车给我送我下山吧,我得自己去那间客栈查一查。」
一路颠簸到了山下,宋麒在车里就昏睡了几次,到了客栈门口,才被江辞风摇醒。
发现江某又用看濒死流浪猫的眼神看自己,宋麒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道:「放心,我不会死的,比这遭的多的日子我都熬过去了。」
江辞风扶他下车,两人在客栈打听过后,又去那晚出事的房间检查一番。
客栈打斗的痕迹,已经被店小二收拾修补了。
宋麒细察了每间屋子,并没有找到段家埋伏蛇阵的痕迹。
每经过一间客房,他就要坐下来喘几口气,还想强撑着继续调查,却被江辞风拉去对面酒馆,叫了一桌菜,要他先填饱肚子。
宋麒肚子里空空如也,却还是没有胃口,江辞风却是真的饿了,点了很多菜。
菜上了两道的时候,对面的客栈忽然有人喧譁,宋麒放下筷子就要衝出去,眼前一晃又跌回椅子里。
江辞风只好起身,准备替他去打探。
宋麒抓住他衣袖:「带我一起去。」
「乖乖待着。」江辞风抽出衣袖,转身箭步出门。
宋麒根本来不及阻拦。
没了江辞风在身边,宋麒赶忙低头用手撑住额头,警惕地观察四周。
店小二端菜上桌,见宋麒脸色惨白,便探头询问:「客官,您没事儿吧?」
宋麒摇摇头。
店小二愈发好奇,细细一打量,觉得这少年身形十分眼熟,便站在一旁仔细回想。
宋麒蹙眉抬眼:「你看什么?」
一看见宋麒那双漂亮的眼睛,店小二顿时脸色一变:「又是你!」
宋麒心下一惊,抬眼仔细打量这店小二,却想不起何时见过。
店小二皱眉盯着宋麒:「你还敢来店里撒野?不怕道长再来教训你?还点这么多好菜,你吃得起吗?」
「我点菜关你什么事?」宋麒冷冷道:「只管上菜就是,少不了你饭钱。」
店小二狐疑道:「你该不会是想来吃霸王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