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麒定睛细看,只见他运功凝神,一提气,周身开始有气流翻涌,紧接着手掌翻飞,口中不断发出宋麒耳熟的咒术音节。
一瞬间,宋麒耳中一片轰鸣,脑中的迷雾被吹散大半!
怪不得那王道长看见江辞风施法时,会误以为他与玉面修罗是一路人。
这道术法,竟然是自月炎派术法中脱胎而出!
宋麒目光一转,与趴伏在院中的天狼将军视线一对。
天狼将军立即昂起身,飞衝过来展开双翼,挡在了玉面修罗面前。
玉面修罗慌忙收术后退,又撞着身后的宋麒,没回过神,就听巨兽发出一声可怕的怒吼。
「怎么了?你们要干什么?」玉面修罗惊慌地看向宋麒。
「好你个修罗魔头。」宋麒冷脸唬道:「竟敢偷师我月炎派秘术,现在就跟我回月炎岛!」
「什么!」玉面修罗想要驳斥,又被耳边巨兽的呼噜声吓得腿软,只能小声辩解:「仙君是月炎派的道长?一定是误会,这术法是小可家传之术,并非偷师而来!」
「还敢狡辩。」宋麒唬道:「你这等无耻小贼,用不着请宗主降罪,天狼,将他就地正法!」
虽然嘴上这么说,宋麒意识中只是让天狼将军吓唬吓唬这玉面修罗。
「吼——」天狼将军张开龙翼,天空顿时黑云翻搅,雷声轰鸣。
玉面修罗哪件事过此等阵仗,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好半会才求饶道:「仙君莫急!这门术法真的不是我偷师而来,是旁人自愿传授给我的!」
「谁传授给你的?」
「那人没有透露身份,且带着一副恶鬼面具,我辨认不出!」
「笑话!一个陌生人,凭白无故会传授你上乘功法?满口谎言,天狼!给我撕碎这偷师恶贼!」
「慢着!慢着!」玉面修罗被周围刺目的雷电闪得抱头求饶:「不是白传给我!他要借我的血!借我的血用!」
傍晚,边陲小镇被夕阳镀上一层金光,集市上人烟稀薄,安静祥和。
降落在客栈门前的天狼将军,打破了小镇的宁静,三三两两的过路人被惊得四散奔逃。
宋麒跳下龙背,将被绑缚的玉面修罗也拽下地,便让天狼将军飞去高空,以免惊扰百姓。
拉着玉面修罗走进客栈,宋麒直奔邱何默的客房:「邱前辈!」
听见店外喧譁,邱何默正提剑待出,一见是宋麒回来,才鬆了口气,一瘸一拐地坐回床边,询问宋麒查到的消息。
宋麒刚说几句,忽听身后有人推门而入,转头一看,来人竟是凌子逸。
「凌长老?您怎么在这里?」
「说来话长。」凌子逸提着几包药走进门,顾不上其他,走到床边单膝跪下,仔细检查邱长老脚后的伤势。
邱何默向宋麒解释道:「前日,我出门买些吃食,刚好碰上了子逸,他一路追踪段三爷,也来到此地。」
宋麒诧异道:「段三爷也来了玄夜派?」
凌长老一边替师兄换药,一边说了自己这些天追查段老三的所获。
宋麒耐心听完,便道:「段家那头的线索,可以暂且放下,如今内鬼就藏身于月炎山之中,那晚带我进屋的人已经被杜门一位师兄看见了,我们得立即回月炎山找出那人。」
宋麒一指被绑在一旁的玉面修罗:「他也能替我们指证。」
那玉面修罗十分配合得冲两位月炎派长老笑了笑。
「不知此人有何居心,事不宜迟,」邱何默一撑膝盖,勉力站起身:「我们现在就动身回岛,最好能御龙而行,只不知天狼能否背负四人渡海。」
「背负四人倒是不难,」宋麒答到:「只是海面不能随时着陆,要连飞几个日夜,就困难了,需为它备足口粮。」
凌子逸问:「要备多少?我这就去置办。」
「至少两头猪,去骨去头。」
凌子逸嘱咐宋麒照看好邱长老,便起身出门。
宋麒走到床边,蹲身察看邱长老脚后跟伤势,不禁蹙眉道:「怎么休息几日,伤势反而严重了?」
邱何默摇头嘆道:「毕竟是天雷所伤,是我大意了,还得回岛后,依照古方,炼些对症的丹药才行。」
宋麒仔细查看伤口——只是被雷火波及,以邱何默的道行,最多五日便该痊癒了,不料竟然会恶化。
邱道长倒对伤势不甚在意,转而询问宋麒,这玉面修罗的血有何功效?那背后元凶为何借用?
宋麒坦白道:「这事,他自己也不明白,我想先带他回月炎岛,有其他前辈和江世伯在场,见识比我广博得多,一定能推测出那人用意。」
邱何默点点头,让那玉面修罗坐到自己面前,亲自探问。
宋麒此刻满心的激动渐渐平静下来,坐在一旁默默回忆从踏入月炎岛至今,发生的所有事情,揣测那元凶究竟有何目的。
原本一直以为,那人希望他放出飞龙,至于为什么,还不能确定,但如今看来,宋麒发现那人似乎自己也有应对飞龙的能力,那又何必逼他出手呢?
想利用他操控飞龙,对付仙门吗?
可宋麒上辈子并没有得到哪位高人相助,如果要跟他联手,至少也该出点力吧?
不多时,凌长老领着肉铺的伙计,抬着两头去骨的猪肉走进屋,见邱道长正闭着眼睛听那魔修答话,便开口询问:「师兄,伤口好些没有,要不要歇一晚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