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蛮子皇帝篡改史书,对大岳的污衊。」凌子逸神色冰冷:「江辞风,你言之凿凿地污衊我的先祖,怎么就不去查一查你们江氏先祖做过什么龌龊事情?」
江辞风不屑地轻笑一声:「什么龌龊事?没给你父皇效力攻打金兵么?还真是对不住了,景王殿下。」
「呵。」凌子逸冷笑一声:「真可惜,你要是不碍我的事,就能活到真相大白那一天,看清你江氏先祖的嘴脸。」
「什么嘴脸?」江辞风挑眉道:「你可以提前告诉我,我很好骗的。」
凌子逸笑道:「你还是去地府等着你门中其他弟子下去告诉你罢。」
「我有荣幸下地府么?」江辞风讥讽道:「还以为没帮你们大岳復国的修士,都得去九黎渊封个一千年,才能让皇子殿下解气。」
凌子逸脸上悠然的微笑陡然褪去,目光阴冷地盯住江辞风:「你看见那个蠢蛋国师了?」
「对。」江辞风察觉到他神色里藏不住地关切,立即卖关子道:「宋怀旭有句话,要我们带给你。」
「嗤,你当我傻么?你爹没去过蜀山,你还能跟那蠢蛋的魂魄说上话?」凌子逸出言讥讽。
「我是不能跟他说话,但宋家嫡传血脉的神诀能互通,宋怀旭跟宋麒谈了不少事。」
凌子逸盯着江辞风,试图找出他说谎的破绽,阴沉地开口:「他能跟你们说什么?你倒是编两句来听听。」
「说了太多,都记不太清了,比如当年,大岳亡国后,你在他们龙隐山闹事的经过。对了,你那二两银子一个的忠义之士还挺便宜,现在涨价没有?」
凌子逸双目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江辞风,沉默须臾,低声开口:「那个蠢蛋要你们跟我说什么?」
江辞风勾起嘴角:「我都快不明不白地进棺材了,哪还有心情替他传话?」
凌子逸冷笑一声:「你想知道什么?」
「什么都想知道。」江辞风耍无赖:「我时间不多了,你得说快点。」
凌子逸昂起头:「那……我就从你最不想知道的说起罢,你知道宋怀旭为什么被封在九黎渊么?」
江辞风挑眉:「怎么?别有隐情?」
凌子逸嗤笑一声:「废话,你以为你祖先们都是活菩萨?不让这么个大魔头下十八层地狱受罚,居然好心将他困在九黎渊洗清冤孽?当年宋怀旭和瑶光杀了你们江家半数族人,说不共戴天,也不为过吧?」
江辞风心中惊异,面上依旧淡然:「愿闻其详。」
凌子逸咧嘴笑道:「因为你先祖们怕宋怀旭去阎王那儿申冤,段家怕自己暗中帮助金兵攻打大岳的罪行泄露,所以一直扒着你们江家沆瀣一气,不允许宋怀旭翻案。
你们江家心虚,几百年来都对段家的恶行睁一隻眼闭一隻眼,直到几十年前,段宗主还想搬去月炎山,跟你们一家亲,哪晓得你爹卸磨杀驴,翻脸不认人了,真是可笑至极!
以为你们做过的龌蹉事能彻底翻篇?呵,就让蠢蛋国师在九黎渊继续睡下去吧。仇,我会替他报。」
江辞风无甚表情:「照你这么说,你们大岳是因为段氏插手才覆灭?我先祖还帮着段氏助纣为虐?图什么?」
「图什么?」凌子逸咧嘴笑起来:「你在族中长到十六岁,至今还没发现你们江家人有多好胜么?
你应该知道——七百年前,龙隐山宋氏一直靠神龙压了你们月炎江氏一头,好不容易抓到瑶光杀害金兵的把柄,你觉得你先祖会放弃这个机会剷除龙族?
我告诉你,江辞风,宋怀旭不是为了效忠故国而战死,而是为了保住当年在世四十多头神龙的性命——连同族人都不敢挺腰子帮他,那个蠢蛋以一己之力,向三大仙门宣战。」
第63章
「听起来真是令人髮指。」江辞风漠然道:「若不是我了解我爹,差点就信了你的『卸磨杀驴』。」
「难道不是么?」凌子逸笑道:「你爹关门打狗的时候, 你还没出生, 总该听你师兄们说过吧?」
江辞风正色道:「族训不允许我们插手外族家事, 段家近些年做过什么,是他们自己的事,只要没有伤及无辜,我们就不能干涉, 这不叫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我爹当年对他们动手,是因为他们私自侵占月炎山,谈何卸磨杀驴?」
「不允许插手外族家事这条族训, 就是你们杀宋怀旭那代家主定下的, 可见你先祖还有些愧疚心,算不上十成的混蛋, 也就九成九。」
江辞风垂眸哼笑一声:「你以为编排这种骇人听闻的谣言,就能抹黑我先祖?杀你家国师的那一代宗主早就飞升了,如果他真有这么一身龌龊罪孽, 怎么躲过昆崙镜的评判?」
「你们*屏蔽的关键字*素来手眼通天,怎么通过昆崙镜评判, 这得问你爹去。」
江辞风抬眼看他:「凌子逸, 我从小就发现你性格偏执,当年修炼流沙决, 你三番五次想从我嘴里套话, 是怀疑你师父留了一手, 不肯教你要诀?」
凌子逸挑眉道:「难道不是么?我不分日夜勤学苦练十余载,结果被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屏蔽的关键字*长子三年就给超了,咱们练的还是同一门术法么?不过后来我也想通了,我若是真压你一头,难保不会落个宋怀旭的下场。」
「你至今还这么认为?」江辞风冷冷道:「我早就告诉你,*屏蔽的关键字*一脉本就有操控气流的天赋,这是靠修炼达不到的境界,就如你家国师有操控飞禽的天赋,你见过哪个龙隐山非本族的长老有这能耐?景王殿下,你是不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