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更不能喝。」南宫青洲将酒碗没收到自己面前。
「我就喝一点!」宋麒伸手夺酒碗,却被南宫青洲一直挡开。
「南宫大哥!」宋麒一拍桌子:「点都点了,你不让我喝, 这一坛好酒不就浪费了!」
「这顿算我的。」南宫青洲坚决不让步。
「不行, 说了我请就我请!」宋麒不答应。
南宫青洲忧心忡忡看了宋麒一眼,顿了顿, 低声问道:「听说……你娘跟宋宗主和离了,如今你们吃喝用度, 都还足够么?」
「穷啊!」宋麒一本正经道:「所以就更不能浪费好酒了。」
「真的?」南宫青洲紧张道:「你们打算以后住去哪里?」
「还没想好呢, 不行就去山里盖个茅草房呗。」宋麒逗南宫小古董, 唉声嘆气道:「不过我还有龙相伴, 一起去集市卖苦力挣钱,一定能养活我娘,再不然,我还可以卖一些小杂货,补贴家用,你看——」
说着,宋麒从袖笼里取出一片玄青色油亮亮的锋利龙鳞,对南宫青洲道:「这是天狼将军换下来的鳞片,比铁疙瘩硬多了,如果製成刀片暗器什么的,可好用了。」
南宫青洲以为他是说真的,一脸同情地垂眸去看他掌心的龙鳞,轻声道:「你想卖龙鳞为生?」
宋麒点点头:「唉,没办法,凑合过呗,南宫哥,你要不要来一片?」
南宫青洲当真了,一边翻找钱袋,一边问宋麒:「多少钱?」
「五千两。」宋麒憋住笑。
「多少?」南宫青洲抬头瞪圆眼睛。
宋麒看他吓成这样,赶忙忍着笑改口:「四千九!四千九百两哈哈哈哈哈哈……」玩笑没开完,他把自己笑翻了。
南宫青洲这才看出这臭小子在拿他寻开心,白了宋麒一眼,忍不住又被五千两的鳞片逗笑了,两个人笑作一团,桌子都在颤抖。
「宋!麒!」雅间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暴吼!
宋麒被吓得呛住了,咳嗽着看向门外,就见南方君子仿佛化身为一团愤怒的火焰,迈着长腿几步冲了进来。
「江某?你怎么来了?」宋麒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江辞风咬牙切齿怒瞪花心小胖子,人赃俱获,指着南宫青洲问:「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单独跟他下山玩!」
宋麒茫然看了看南宫青洲,又扬起脑袋看向江某:「为什么不可以?」
「为什么?为什么……」江辞风这才发觉自己跟宋麒的恋爱关係还没有名份,顿时耳尖发红,气势弱了一截,嘟囔着抱怨:「为什么不叫上我一起?」
「南宫哥一大早回来的,我以为你还在睡觉呢。」宋麒翻了个白眼,南方君子最近越来越喜欢小题大做了,凶什么凶?
「南宫哥?」江辞风的目光刀子般射向南宫青洲,「你以前不是叫他南宫大哥吗?」
「我喜欢他叫我南宫哥!」南宫青洲奋起抢答:「大哥听起来太生分了,而且我也没比他大很多。」
「你俩本来就不熟。」江辞风抬脚勾了张板凳,在两人中间坐下来,一个眼刀瞪向宋麒:「以后,你喊我哥哥。」
宋麒一脸嫌弃:「你不就比我大一岁嘛,也好意思摆哥哥的派头。」
「谁说我跟宋麒不熟了?」南宫青洲争辩道:「我跟他从小就见过的。」
「从小?」江辞风泼冷水:「那是多久以前?几百年前我没准还跟如来佛祖见过呢,也没好意思乱攀交情啊。」
「谁乱攀交情了!」南宫青洲歪头越过江辞风,看向宋麒:「宋麒,你告诉他,我跟你交情如何?」
「挺好的呀。」宋麒茫然看着这两人莫名的争执。
「听见没?」南宫青洲挺腰子。
江辞风歪着脑袋耍无赖:「听见了,他跟你交情挺好的,但跟我是生死之交,这之间的差距,你得搞清楚,宋麒跟他养的那盆牡丹花关係也是挺好的,就是这种程度,你好好领会。」
「谁牡丹花了!」南宫青洲暴跳如雷:「我跟他也共患难过!你不就比我跟他在一起多几天吗?你了解他吗?他了解你吗?」
「当然了解。」
南宫青洲突击检查,歪头去问宋麒:「你知道江少主喜欢吃什么吗?」
宋麒抢答:「大蒜呀!」
南宫青洲勾起嘴角,转头看向江辞风。
「吃完了回去放龙罢。」江辞风回头对宋麒道:「我陪你一起。」
「别转移话题!」南宫青洲急道:「你给我面对现实吧江少主!他根本不了解你!」
「为什么?我可了解江某呢!」宋麒一脸不服气,掰着指头开始细数:「江某爱吃大蒜,爱面子又好胜,却懒得在陌生人面前逞威风,最喜欢那把剑鞘上雕梅花的长剑,不喜欢跟江世伯和长老们穿一样的衣裳,不爱吃甜腻的点心,也不喜欢浓茶,每次只放三五片茶叶,他平时看起来特别正经,但其实很护短,生气的时候会忍到对方犯错三回才……」
话没说完,宋麒忽然发现整个雅间一片安静,这才抬起头,发现江某和南宫哥都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
除了关于爱吃大蒜的误判……
「你平时都在偷偷观察我吧宋麒?」江辞风狐疑地看着宋家小胖子。
「啊?」宋麒心里一咯噔。
完了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