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张贴的成绩表前,毫不意外自己又是年级第一。
她重点观看了11班其他人——主要是参加过她课后补习的那些人的成绩变化。
绝大部分人的成绩都有了飞跃的进步,最让岑念没想到的是邬回,往日总是和庄辉争抢年级倒数第一宝座的人,这几次考试每次都有明显进步。
不知不觉,他在排名榜上竟然跑到尤东哲最开始的名次上去了。
按照这个进步速度,这次期末考试他或许就能成为年级前三分之一了。
她回过头来,正好看见邬回期待的眼神。
虽然牙疼,她还是扬起嘴角露出一个讚赏的微笑:「做得好。」
以前她就是这么训练白芸豆的。
白芸豆每次听了表扬都会高兴地朝她摇尾巴。
邬回听了表扬,也高兴得眼睛闪闪发亮。
……
放学后,因为牙疼的缘故,岑念在教室里呆了一会,草草讲解了几道难题后就提前退出了补习班。
好在现在补习班人多,她走了也有尤东哲等人补上,倒是不必担心留下来的学渣们要怎么办。
岑念离开后,11班闹哄哄的教室里,邬回推了推诸宜的手臂。
「你没觉得岑念今天怪怪的吗?」
「好像是有点……她今天的校服领子居然没有对齐,太不可思议了!」庄辉说。
「嗯……的确,念念今天格外话少。」诸宜也点了点头。
「我早上给了她几颗酒心巧克力,她吃完心情好像更差了……」
庄辉一脸嫌弃:「到底有多难吃啊,你从哪儿捡来的巧克力?」
「你放屁!我姨从义大利带回来的手工巧克力——」
「去义大利镀金又说明什么?说不定背后做巧克力的就是个中国人呢!」
邬回正要把槓上瘾的庄辉暴打一顿,一旁的尤东哲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说了句:
「是因为15号就要进行化竞国赛的原因吧。」
「那又怎么了?」庄辉很奇怪:「难道念神还会紧张?」
「参加国赛谁不紧张啊,我觉得岑念多少还是会有压力的。」尤东哲补充了一句:「她以前好像也没有参加过类似的竞赛,化竞是第一次。」
庄辉坚决不认同这句话。
「你仿佛是在逗我?」他说:「你想想岑念在七校联赛上的表现,你告诉我她会紧张?」
尤东哲责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每个人都会把紧张写在脸上的。」他说:「岑念始终是个女孩子。」
话题争到最后也没争出个所以然来,邬回他们还是不明白岑念为何心情不好。
但是留在教室里的学生们一齐约定,在化竞国决赛尘埃落定之前,谁也别在岑念面前提化竞两个字。
当然,化学竞赛四个字也不行。
……
还不知道在她离开后教室里达成了什么协议的岑念此时已回到了岑家别墅。
她在牙疼的折磨下,郁郁寡欢,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抵达四楼的电梯。
就像是沙漠里迷路的人看见绿洲一样,岑念看见岑溪打开的房门也是同样的心情,她还没明白门怎么开了,脚步已经先一步迫不及待冲向岑溪卧室。
「哥……」
她后面一个字还没说完,就看见小许捂着胸口在书柜上的生态缸前跳了起来。
「啊!」她用力抹着胸口,一脸惊魂未定地看着她:「二小姐,你走路没个声,差点吓死我了!」
岑念看见屋里只有她一人,知道自己误会了。
她有些难过。
原来……这就是失望的感觉。
「二小姐?」小许见她不说话,疑惑地喊了一声。
岑念回过神来,走进岑溪的卧室:「你在做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小许手上的玻璃瓶上,如果她2.0的视力没有看错,那里面装的似乎是……活蟋蟀?
「餵食呀。」小许神色坦然:「少爷交代我每天餵食一次。」
「餵食?」
岑念的目光扫过小许面前的雨林生态缸,里面只有微型苔藓和灌木,以及一些乱石,她以前来岑溪房里也见过几次,但是从没发现他饲养了什么东西。
「是呀,这是少爷从英国带回来的宠物,我找找……啊,有了!它在这里!」
小许指着雨林中的一点招呼她来看。
她不说的话,岑念还没有注意到,小许这么一指,她立即发现了生态缸里的一双竖瞳。
「这是……变色龙?」岑念愣了愣。
在一块黑色的碎石上,趴着一隻稳如盘石的变色龙,它黑得像是凌晨三点的夜空,黝黑中又透有云雾隐约的纹路,背部一条流畅的灰色线条贯通锥形的头颅和粗壮的尾部,仿佛一根外露的脊骨。
一个字形容,酷。
岑念第一眼看了它,连牙疼都忘了,目不转睛地移不开视线。
它也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竖瞳里只有彻骨的冰冷,这是冷血动物特有的眼神。
小许见她没有反感,说:「二小姐要不要试着喂喂看?」
「好。」
岑念接过她递来的蟋蟀瓶子,在小许的指导下完成了第一次餵养。
「它叫什么名字?」岑念问。
「这……」小许有些为难:「我也不知道,少爷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