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本来苍白的脸上飞起一抹红晕,连连问「你是说,今后在你们组里,我就是一人之下、五人之上了?你带来的那五个贵妃,我也有权管他们了?」
华浩心想,看来官瘾的魅力真是无穷的啊,就对村长说「纠正一下,那个老头和那个小孩可不是皇贵妃,北京医科大学还是不会欺老霸幼的!」
村长连连说「没关係,没关係,能有三个贵妃归我管就行了!是不是我以后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得做什么!」
华浩突然神情一凛,说「我还要跟你宣布一条纪律,今后我们大家在人格上都是平等的,组长副组长仅仅是一种职务,而不是一种职权,只不过大家的分工不同而已,你是副组长,干副组长的活,也相应承担副组长的风险,享受副组长的待遇,而不要认为你就比其他五个组员高贵一点,也不要认为比我就低贱一点,大家都是平等的人,不要有谁管谁的观念,谁在谁面前也不用低眉顺眼。我想好了,为了避免一些陈腐观念在我们中间孳生,今后我们互相不能以「长」字称呼,官方我们就以编号相称,比如现在我们扶贫组是七个人了,分别按姓氏第一个拼音字母排序,对了,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村长说「万岭!」
华浩说「那就是这样了,邓旺福叫组一,我叫组二,花老叫组三,花少叫组四,大叔你叫组五,王艷丽叫组六,颜明叫组七。排名不分先后!」
村长苦了一下眉头,问「那我还当这个副组长干什么?」
华浩说「大叔,我们当组长副组长不是为了去表明我们的优越,相反,我们是为了承担起我们相应的职责,我有智慧,那我就有责任统领你们脱贫致富,你在村民中有威信,那你就有责任协助我去唤醒他们的愚昧!」
村长眉头紧锁。
华浩接着说「大叔,我不知道你平常管理村民,是以『管』为主,还是以『理』为主?不过,我认为你也应该将村民按照某一顺序进行编号,让每个村民都有一个官号,以后凡是在官方场合,都以各自的官号作为名号,不得再以什么『长』啊『主任』啊相称!」
村长问「这有什么用吗?」
华浩答「也许有用,我现在还不好下结论,你先这么试用吧,反正没害处。」
村长说「我刚才一直听你说,我现在有我的疑问了,我当这个村长虽说经历了村民选举,但终究还是要由上头说了算,你这冷不丁冒出来一个组织,也没有得到上头的认可,显然是没有法律保障的,你就自封为组长,封我为副组长,又有谁承认呢?抱歉,当村长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于相信红头文件了!」
华浩满脸全是浩然正气,反问村长「你见过电视上演的那些黑社会组织吗?请问,它们哪个是到组织部或者工商局注过册的?没有吧!那么请问,为什么黑社会组织里的成员对黑社会老大的话服服帖帖?不知道了吧!告诉你,不为别的,就为一股义气,这种组织是靠义气纽结在一起的,为了共同的事业他们可以同赴生死,所以才那么牢不可破,而白社会组织呢?它们是靠红头文件纽结在一起的,你想啊,一张纸能管什么用呢,它也许能把人的身躯都栓在一棵树上,但是这人的心啊,早不知道飞到哪个花花世界里享乐去了,所以你看白社会组织里,好象人人都安在,但是不信你把那张纸撤掉试试,保准人去楼空、树倒猢狲散!所以你看,如果真正要把人和心都栓在你身上,不能依靠外在的形体,真正能够依靠的只能是内在的真气,什么真气?正气!义气!正义之气!」
华浩觉得意犹未尽,继续补充「我们北京医科大学扶贫组虽然没有经过正式登记註册,但是我们将要从事的是伟大的扶贫事业,我们是一支正义之师,如果有你的协助,也将是一支胜利之师,天理都认可我们了,还有谁敢不认可我们呢?我都认可你了,还有谁敢不认可你呢?」
村长被华浩的话激盪得浑身更肿了一圈,也是满脸正气地说「好!你的话已经差不多解开了我的心结,我很乐意成为你们的副组长,为我们共同的事业献出我的身体!不过谈到我的身体,我现在就将跟你讲出我心底里最后一个疑惑,也是最大一个疑惑!我问你,我水肿成这样的身体,你们扶贫组还会接受吗?」
华浩冷不丁被问了这么一下,顿时楞在当场。是啊!他怎么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呢?一个水肿村长,只有可能将他的孤舟压翻,又如何与他同舟共济、乘风破浪呢?
怎么破解这个难题呢?华浩陷入了沉思。凭直觉,这个水肿村长一定是能和他华浩共同奋斗的苦命人,但是实际上又怎么可能呢?远的不说,眼看着这个村长身躯一圈又一圈肿大,这个水肿大叔还能不能活到华浩在其他五人面前宣布对他的任命状的时候,华浩心里都没有任何把握!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村长看华浩低头沉吟这么半天、满脸懊恼之色,只当他被自己一语中的,不禁嘆息一声,一股老泪盈上眼眶,无奈说道「其实我作为众村民里头有点见识,有点头脑的人,也实在不忍心看村民大众在困境里苦苦挣扎,总期待自己有一天能够带领他们走出困境。但是我等啊等,结果没等来机会,却等来了我自己即将命丧黄泉的事实。可嘆有生之年再无机会,便只有到天国去默默地祈祷!却没料想,你们几个从天而降,一开始我对你们还心存疑虑,不过通过和你的交谈,我基本相信了你们是来救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