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曦他们离开后,袁杉回屋看了一眼夏天,他半倚着墙,眼睛眯着,听见她进来也没有什么反应,想必还没从那种疼痛中缓过劲儿来,脱下自己的外衣,搭在他身上,虚掩起门离开,爬上屋顶,坐下来看着天空,喃喃自语:有些事情真的不可挽回了吗?”
第七章 遗将之血 第五节 叛将的逆袭
睡梦中的夏天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拉扯自己的袖脚,艰难地睁开眼,便对上了小女孩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她的小手拽着自己的袖脚轻轻摇晃。
“你好吗,Carlotta?”夏天笑着说道,却发现她似乎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又换成英语试图,但旋即又意识到这个女孩只会说义大利语,这下就麻烦了,夏天只会说英语和汉语,这义大利语是它认识自己,自己不认识它啊。女孩依旧拉扯着他的衣袖,另一隻手指向门外的院子里,无奈之下,只能忍着痛和她一起出门,原来她想让夏天陪自己玩秋韆,夏天倒也乐意,点点头,扶着呵呵笑的她坐到秋韆上,夏天轻轻推她,女孩的双脚在空中盪着,白色的长裙展开,蓝天、秋韆、少年,勾勒出最美的画面。
待那秋韆已经足够高了,夏天才慢慢移到女孩对面的另一个秋韆那里,也坐了上去,双手拉着绳子,看着开怀大笑的女孩,自己也在没来由地傻乐。闻讯赶来的袁杉站在院门前不再靠近,如果不是四周的残垣断壁,她一定会认为自己回到了学生时代,在自家的院子里,哥哥逗弄着妹妹,阳光那样温暖,妈妈烘烤的饼干散发出诱人的香味,爸爸穿着高筒雨鞋为花草浇水,一切都那么美好,这本应是他们这个年纪应该过的生活。
“很温馨的感觉,不是吗?”淡雅地女声从耳边传来,不需要回头,袁杉就已经知道她是谁,那个声音曾陪伴她度过最痛苦的日子。
“是啊,你还记得吗,那一年我们四个人在学校的操场上玩跷跷板,隆冬的温度却没有冷的感觉。”袁杉面带着微笑,眼前的这一幕唤起太多不能忘却的记忆。
“嗯……”
“静,你来这里是要带走女孩吗?”
“不,只需要杀死。”冷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或许时间真的足以改变一切,她们都不再是那年俏皮的女孩。
“那你一定要先杀死我才行呢!”
“继续吧,上次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两个人慢慢退出小院,只留下依旧阳光灿烂的男孩和女孩,这一场战斗,註定决出的不是胜负而是生死。
阳光把夏天照的晕晕乎乎,以至于瓦罐打碎的声音差点没把他吓得跌倒在地上,警惕地将女孩抱下秋韆,护在身后,竖起耳朵辨识起声音的来源,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对,扯起嗓子大吼两声,袁杉没有回应。夏天心里一惊,知道大事不妙,现在自己受了伤,如果教父的人追来,连自保都困难,更别说保护女孩了,牵起她的手,躲进房间内。外面打斗的声音越来越响,夏天只觉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实在是按捺不住,打开破旧的五斗柜,将女孩不由分说的塞了进去,拍拍她的头,示意她不要说话,关上房门,随手抄起地上的一把铲子,向发出动静的地方艰难的移动,疼痛比自己想得严重,没走几步就已经是满头大汗。
停下来休息的片刻,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土墙上跳下,夏天根本没看清来人,抡起铲子就是一通乱砍,随后又是一个人跃了下来,以极其霸道的力量抓住自己的手腕,稍一用力,铲子就掉落在地,虽然夏天承认和士官长相比自己就一小豆芽,但能如此轻易就抓住自己使出全力的手,这个人绝不简单。回头一看,夏天就差点脚一软摔在地上,这傢伙不是别人,正是在缅甸和大姐头对打的女人,在夏天看来,大姐头绝对是他见过最强悍的女人,可那一战,眼前的这个傢伙将大姐头打得只有招架之力,自己落她手上,怕是要死无全尸了。
“嗨,美女,吃了吗!”夏天歪着头,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似的看着对方,脱口而出了这句‘精妙绝伦’的话,但下一秒,他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因为此时他才突然发现,袁杉就站在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地方。
“你在这儿干吗!”几乎是质问的口气,袁杉喘着粗气,显然她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汗水已经打湿了头髮,几缕留海贴在脑门上,握刀的右手微微颤抖,臂膀上是浸出的血痕。再看那个女人,也是喘着气,但并没有袁杉那么严重。
静并不打算放开夏天,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夏天猝不及防,疼得一咧嘴,左手就挥了出去,她也不急,轻轻一拨,夏天便扑了个空,一个没站稳,直接摔个狗抢屎,静将他的手反剪,用膝盖顶住他的腰间,按在地上,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袁杉根本没来得及阻止。
“你要干嘛!”夏天也慌了神,但是左脚的伤口让他使不上力气,只能任凭静伸手去掏他的裤兜,那些花花绿绿的人民币,外卖订餐卡,钥匙掉了一地,最后一样东西掏出来,是个罗本(荷兰国家队主力前腰)的小玩偶,静连看都没看就将它丢到一边,夏天突然猛地脚上使力,硬生生挣脱了束缚,静也吃了一惊,迅速站起来摆出攻击的姿态,可这小子对她毫无兴趣,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去捡那个掉落的玩偶,袁杉乘此机会握刀扑向静,刀刃划过她猝不及防抬起来阻挡的手臂,但袁杉并未因此而占了上风,只见静用脚尖轻轻一提,那把铁铲便已到了她的手上,顺势就朝袁杉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