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袁杉拍拍不停地走来走去的夏天,迫使他不得不停下来。
“怎么办?你问我,我问谁去?”
“你是长官,夏天。”马卡洛夫提醒慌了神的小鬼,他根本就没有进入执行官这个角色。
“我下令衝进去你们会干吗?算了吧,大庭广众之下,那混蛋怕也不会乱来,盯着这里,我们需要和他谈谈。”
“不错,功夫见长,有点执行官的模样了。”袁杉有些吃惊地看着夏天,这小子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褪去了最初的稚嫩和衝动,此刻在他身上竟能依稀可见陈曦当年的影子。
“公爵,我可不认为这会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教父悠閒地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细细品尝着清香的英国红茶,病床上的韦尔斯利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这个什么时候都可以如此潇洒淡然的男人,许久,他才开口说道:“你早知道,对吗?”
“确切地说一开始就知道。”
“为什么?”
“顶级刺客以一个幼稚的理由屈从于我,你认为可能吗?”
“哼,然后呢?”
“那我就顺水推舟喽,笑纳这份大礼。”
“为什么不杀了她?”
“我喜欢操纵生命的感觉,你不觉得随意杀人只是君王的权利,而决定谁可以活下来才是神的权利吗?”
“仅仅如此?”
“当然不是,在中国有一个典故,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你觉得如果我告诉她是你设计害死了她的父亲,离间了她们的姐妹感情,她还会忠诚于你吗?”
“……”韦尔斯利此时唯有沉默,他真的低估了对手的实力。
“我知道戒指在你那里,你演这齣遇刺的大戏只不过是为了转移调查组的视线而已。不过,新任的执行官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但他身边有一隻强大的团队:杀人不眨眼,不带任何防守的战争机器马卡洛夫;‘饥荒’的小孙女儿,古灵精怪的风铃;香艷致命,一心寻仇的袁杉;百科全书一般精准的教授洛基,还有鹰眼巴顿,别忘了这个黑鬼在一公里外狙杀了你的参谋。这可是一隻——连我都要有所忌惮的团队。”
“我是个喜欢赌一把的人,从来都是。”韦尔斯利听着教父那种带着挑衅的语调,没有不耐烦,相反是一种可怕的平静。
“赌什么?”
“信任!”
“夏天的?”
“是!”
“很大的筹码。”
“筹码越多赢得越多!”
“聪明人的做法是同时在两个地方下注,这样不至于输得太惨。”教父挑眉,放下红茶,玩世不恭地向韦尔斯利敬了个像模像样的英式军礼,然后推门出去。
随着砰的一声,病房里又再次只剩下韦尔斯利一个人,他看着窗外飞过的鸽子,自言自语道:“聪明人的做法是,同时成为两个赌局的庄家。”
教父放慢脚步,最终停在了支支吾吾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夏天面前,耸耸肩,仿佛邻家的大哥哥安慰小弟弟一样轻鬆说道:“别那么紧张,你说吧,我听着呢。”
夏天被他这句话憋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个男人究竟有多么善变,一会儿是君临天下的王者,一会儿是百般优雅恬淡的绅士,现在则又是那么温和的大哥滥好人,夏天有那么几秒钟欠揍地想拍着他的肩,勾搭他和自己去踢场足球赛,兴许还能蹭一顿正宗的法国大餐。
“我们聊聊吧!”袁杉抢在夏天那洋相百出的话出口之前打断了他,可以预见,他的这句话说出来必定惊世骇俗,将直接导致他们本身就弱的要命的气场降到零点以下,果然,对他的期许还是过高了。
“当然,我从来不会拒绝美女的邀请,不过我可以单独和夏天说几句话吗?”教父彬彬有礼地向袁杉欠身,又对夏天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那啥,别呀!”夏天的脸极其地彆扭,瞧着离开的袁杉和马卡洛夫,他真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我看起来像个坏人吗?”
“你本来就是,好不好!”
“OK,就一句话,如果你要加入这场游戏,步入这个黑白森林,那么就准备向撒旦出卖你的灵魂,你再也做不回你自己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夏天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逆光的背影,很多人曾经对他说过的话突然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大脑,他努力想在这中间寻找哪怕一丁点的线索,但得到的却只是更混乱而已。
咖啡馆里的几十英镑没能让夏天他们从教父那里套出任何有用的情报,这个傢伙打太极的功夫不是一般的深,眼看着天色已晚,距离陈曦那该死的‘二十四小时’界限也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了,再这么下去,怕真能把整个危险品调查组都给搭进去。
“夏小天,你倒是做决定啊!”风铃急得直跳脚,他现在连和夏天斗嘴的心思都没有了。
“你都他娘的给我取了多少诨号啊!算了,决定吗?好吧,教授,要不你先回上海,当务之急弄清陈曦他们的情况。风铃,你人缘广,看能不能弄到那艘该死的船的航行路线,或者什么联繫办法。僵……老马叔叔,你回去带上小阿菲和迪恩,随便找个什么理由进入日本,如果万不得已,我们直接越级通知美国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