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升空。
这些天来他们巡视过几次。常州外只余围城的元兵,伯颜大部队真的南下,一路往临安去了。其他两支南进的元军也在如期逼近临安。而潭州周围的元兵密集不泄,所有军队已经完全集中在了城外,明显是最后一击。
还是在上次他们送武器的地方降落,两个人只带了防身的现代武器,隐形了飞船,赵宇领路,向岳麓书院走去。
此时是隆冬十二月,天气阴蒙蒙的,夹着湿气的晨风,寒冷骨。李越心情消沉,因为他对能否守住潭州毫无信心,但是被赵宇屡屡讽刺后,他已经没有心力再次向寻求赵宇证实了。
赵宇走在林中,脚步毫不慌张,自从李越不理他后,赵宇就想办法挑李越说话,李越只是懒懒地。言来语去中,赵宇似乎无意识地问道:“此时临安也一样有险,如果我们去临安外,帮助宋军守住独松关,临安就多一分安全。”
李越猛地反应过来,觉得赵宇是在设一个陷阱,难道赵宇在找藉口不守潭州了?马上打点精神说:“现在当然是救潭州!”
赵宇说道:“临安是国都,守住了临安,南宋也许能持久些。”
李越毫不犹豫地说:“不行!这里有陆敏,有那些勇于死难的忠义之人,临安不过是群贪生怕死的君臣!我读的资料,那些主和派一直干扰着军队的调动,一再贻误。伯颜一到,文天祥和张世杰还要求最后殊死一战,可大多朝臣已经准备投降!那个先帝的哥哥,还把自己的财产列出清单给元军,要买下自己的性命。想想文天祥倾家荡产地起兵抗元,这些人干吗去救?!”
赵宇嘆息说:“一个五岁的儿皇帝,自然做不了什么,五岁,有的孩子还尿床呢!”
李越生气地说:“那就是那些大臣的错!一帮卖国贼!不救!潭州有投身火海的臣子幕僚,可临安竟然没有不降的皇帝!没有一个以身殉职的大臣!不能救!”
赵宇点头,放弃般地说:“那就听你吧。”
李越这两天本来火气就大,被赵宇这么成功地逗了起来,不高兴地说:“赵宇,这个时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了!这么多人的命在这里呢。我不管你要怎么样,潭州不守,陆敏不安全,我是不会走的!”
赵宇大声嘆气:“你是驾驶员,你不走我能去哪里?看来独松关是没法救了。”
李越嘟囔着说:“知道就好。”
说着,两个人已经到了岳麓书院。这时的岳麓书院里,再也没有了以往处处可见的白衣学子,他们走了半天,碰到一个老人,问有没有叫陆敏或者陈桐的书生,那个老人说那些人是有名的书生狙击队的人,现在都在城上呢。
李越听了急得使劲催促赵宇,让他快点走。两个人离开岳麓书院,走入潭州街道。这时的街道自然与他们夏天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街上再也见不到开张的店铺,到处是乞丐和残疾的人。两个人一身新衣走在大街上,与周围的气氛格外不符。李越低声说:“看看,都是你!做什么衣服,简直是现眼!”
赵宇也摇头轻嘆道:“我们怎么就赶不上正确的cháo流呢?在好地方穿了破衣,在战乱的地方穿了新衣。”
两个持着长枪巡逻的民兵看见他们,过来拦住他们说道:“汝等何人?!”看来他们太可疑了。
两个民兵一老一幼,看来是平时不上城,被组织起来的。赵宇施礼道:“我等乃岳麓书院狙击队之友,书生陈桐陆敏之故人。”
那个老人的紧张的神情鬆弛了些,问道:“我也认识那两个书生,你们可是在寻找他们?”
赵宇忙点头说:“正是,可否烦请君等引领我们去寻他们?”
一个年纪稍长的对旁边十几岁的少年说:“你领着这两位官人去那个狙击队的指挥营帐吧。”那个少年应了,示意他们跟着他走。
李越皱着眉低声对赵宇说:“你不是为了这个才要求穿新衣服的吧?”
赵宇回答:“当然不,就是想显得与众不同些。”这不是一样的吗?
那个少年一边走一边说:“你们可是书生?是来参加狙击队的吗?”
赵宇摇头,“吾等不是书生,大概他们不会要我们。”
那个少年嘆气说:“他们也不收我。”
李越表示同情道:“因为你不是书生,长大些就可以了吧。”
那个少年不服地说:“那个狙击队里有个叫小知道的书僮,也不是书生!到处宣扬他也是狙击队的,真真气死人!他就是凭着他是陆小官人的书僮进去的,我准备告他个滥竽充数!”
李越笑起来:“你说话倒是文绉绉的,日后大概会进岳麓书院的吧。”
那个少年一仰头:“当然!我的父兄都在那里,我如果进不去,誓不为人!”
李越又笑,这孩子也太冲了。那个少年指着远处一个飘着红色旗子的宅院大门说:“就是那里了,我叫王伟,是巡防队的。你们如果碰上那个叫张锦的书生说一声,他管调度,问他能不能把我放到城防队那边去,我不想天天守着群老爷爷,我都十三岁了!和那个小知道一边大。如果他不听,就说我要告他知人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