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大事从道,小事从权’?”赵宇又摇头。陆秀夫嘆气,怎么找了这么个没有文化底蕴的人?
陆秀夫耐心地解释:“这是说,在大事上,要遵循道义,不可偏违公道。但在成大事的小事上,却要灵活,可用权谋奇计,以佐大事之道。这也就是人所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袁牧之说道:“就是官家抗元是大事,像这种用了毒火的事,是小事。”这种火肯定另有蹊跷,怎么会从天上就开始烧?然后粘着什么烧什么,该称为毒火。其实后世这种易燃的化学物质引起的火在日常生活中都极为普遍,以致到处都配备了灭火器,因为平常的水都灭不了。
李越是针对着投石机准备的这些燃烧物,当初他喷一下就可以引燃那些工事木块的东西,从天空中淋下自然可以轻易把投石机烧成灰烬。一个小炮仗就可以引爆,可外壳却费了一番心思,最后真的用的是蛋壳,当是加固过,以防中途破碎。但是他也没想到投石机旁有众多的人,火光中乱窜的着火的人影,在他们这些后世人来看,的确惨烈。赵宇自然受了刺激。
赵宇嘆息道:“从前有个魔戒,无比神奇,可以用来战胜黑暗,但是用了它的人,就会归于黑暗。”
慧达在后面笑着说:“官家也参禅了吗?我也得听听。”他盘腿坐下来,问道:“可是关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众人一愣,他这是说,佛就在心中,随时可见,没有什么外界的人或事能改变佛意。陆秀夫先微笑了,嘆气道:“官家切勿自寻烦恼。”
叶铭走过来说道:“请官家出示所有……投石机或火球,以备不时之需。”他语气不快,明显对赵宇临阵犹豫不满。
赵宇竟然没有追究,指了下手边的木箱,“李越做了四十个燃烧弹,是专为了对方火炮回回炮等武器的。这个竹架投石机she程很远……”
叶铭有些愤怒:“就是说,方才那些元军未入圈中,这些燃烧弹就可以击中炮架了?”赵宇点了下头。
袁牧之疑问道:“那官家为何不早些发弹?”
赵宇没有底气地说:“我想等他们真的要用那些炮的时候再……”
叶铭严厉地打断:“战场非同儿戏!若敌方只发作一炮,击中官家,北征抗元等等,尽成笑谈!”
袁牧之急切地说:“官家应该庆幸带了吾等,不然官家这样手软,会误了大事!”叶铭看袁牧之一眼:你才来了几天?
赵宇抬手按了下太阳穴,然后对陆秀夫说:“陆公,现今朝廷不在此处,我与元军协议可否能被众臣接受?”
陆秀夫一凛:他难道要降元?!有些戒备地问:“官家所谓协议为何?”
赵宇泛指了下元军方向,“请你替我写,告诉他们,我等人众均是朝中精英,有不世之能,他们其实根本打不过我们。如此下去,他们会伤亡惨重,尸横遍野,我心实是不忍。为了免去他们的苦难,愿意和他们定下条约:如果他们现在撤军,离开我朝领土,我将不穷追猛打,放他们一条生路。我只会恢復宋朝的疆界,包括原来金朝占领的地域,而且愿意与蒙古交好,互惠往来,十年不起兵战……陆公,此等条约,可是能被丞相和枢密院通过?”
袁牧之忍不住说道:“就是被丞相和枢密院接受,蒙元那边也不会同意。”
赵宇又恢復了原来的态度:“你又不是蒙元,不要替他们做主!陆公,我们这边会不会有异议?”
陆秀夫深吸气:“应该……异议不多,请官家自称朕。”您还要恢復金朝占的领土?!
赵宇随便地说道:“你写的时候替我称就行了。”陆秀夫吓得心中一跳,但不及他开口,赵宇就又说:“陆公担保下了?那边如果接受了,陆公可要替我说服群臣。”陆秀夫沉重地点头。
“另外,”赵宇又说,(几个人都互换眼神:官家脆弱的心灵受到创伤后,难道又不正常了?)“这次我们一定要对方的书面回復。陆公,请恳求对方写出他们对我方要求的回应,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有什么修改的意见之类的,我们好留檔,立此存照,不然日后空口无凭,人家说我们不讲理。”
董平儘量礼貌地问道:“官家因何以为吾等有得胜之机?”
赵宇指着另一个大木头箱子:“里面是铁钉弹,发出后,直径二十步内必伤人众,在敌军密集之地使用。共二百余枚,里面还有几张相似的投弹机,比我手边这张she距近些。”
叶铭皱眉,问道:“你说的是伤,而不是亡?”
赵宇瘪嘴:“李越不想弄得那么可怕,他心很软。而且,我们要大方一些,最好让他们自己认识到不对,幡然悔悟,而不是我们直接把他们都打死了……”
大家对这种不负责任的话都自动忽略了,董平说道:“就是这种铁钉弹一可伤百,都发出后,也不过伤敌军二万多人,对方有十余万人,而且如果骑兵衝击,此弹顶多可挡住一二而已,也不可能阻止众多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