桠,但李越却觉得比上次他们来时好看了许多。进城后一路问着找到了赵宇的住所外时,已经是下午晚餐之前了。孙小官人迎出来,自然是兴高采烈抱了孩子,对李越说了半天多谢。
阿卓不让李越单独行动,李越只好带着他去找赵宇。孙小官人拉着自己的孩子领着他们过了层层重兵,进了一处深宅中的内宅,小院子里慧悟和慧至正在对着切磋动作,董义和苏华在旁边笑嘻嘻地看着。他们见李越来了,都过来见礼。
董义过来拉了李越的胳膊,小声说:“长江上,二哥又不在战场,是不是像苏华说的,去颳风了?”苏华点着头,瞪眼瞧李越。
李越坏笑着说:“我若真的去颳风了,你们怎么敢这么问我?不怕我把你们吹跑了。”
董义够着李越的肩膀说:“二哥怎么会对我们不好?咱们是什么关係?”
慧悟也笑着说:“我师父当初说李官人心肠最软。”
李越想起自己干的事儿,苦笑摇头,问道:“你师父呢?怎么没有看见?”
慧至说:“常州解围后,师父就回山了,说要闭关静静心。”
李越嘆息:“我也想去闭关静静心。”
董义摇着李越的肩头说:“二哥不要闭关了,那多没意思,也吃不到什么好东西。还静什么心?那不更没精打采了?你看着已经高兴多了……孙小官人这是你儿子?这么大了?这就是人们说的二哥的义子?”董义指着李越拉着的阿卓问。
李越心里一颤悠,看来自己的情绪都落在大家的眼里,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忙说:“这是阿卓。”
阿卓和孙小郎都向大家行礼,脆声说:“叔叔们好。”
董义马上浑身掏东西,嘴里说:“叫了叔叔得给点儿什么才好……”解下腰上系的一双小玉佩,拆开了给了阿卓和孙小郎一人一半。
李越和孙小官人忙推辞:“你别闹了,这肯定是你宝贝的东西。”
董义推开他们的手,持意递给了两个孩子,说道:“咱们天天行军打仗的,带着累赘。我娘给的,所以一直不敢扔了,现在正好给他们。小傢伙们,拿着,一人一半,是好兄弟。我大爷爷他们的船队到了临安了,过两天也许会来瓜洲,那时候还有好东西呢。”
李越问道:“哦?你大爷爷他们在追着蒲寿庚的那些平民船队里?”
董义骄傲地抬头:“当然了!我大爷爷他们知道泉州蒲寿庚降元北上,就纠集了商船,和泉州追上来的船队会合,一起去追击蒲寿庚的船队。官家前两天发了诏书,嘉奖参战的船商,我们董家有名了,日后做买卖可容易了,我准备到临安开酒楼!”他开始手舞足蹈。
慧悟笑着问:“你难道不想跟着官家为官?”
董义摆手:“那是我哥那种人干的事儿,我就想高高兴兴地在哥哥旁边,开个酒楼让哥哥有个吃饭的地方。”
孙小官人有些气愤:“官家宫中就没有吃饭的地方了?”他被赵宇的简单餐饮弄得有心病了,觉得大家都在讥笑他。
董义说:“宫中多不自由!你看哥哥昨天想出去,被那么多人给劝下来了,生了半天闷气……”
赵宇从屋中走出来,笑着说:“知道我想出去,还不帮着我。”
董义忙改口说:“哥哥,现在可不能马虎呀。扬州城里人太多了。大家都传着说那天在江上看见哥哥怎么样怎么样了,谁不想见哥哥一面?哥哥进城时就挤得人山人海的,有大军护着自然没事。可现在哥哥随便出去,被人看见了,那还不再全城轰动?”
慧悟也说:“官家,我和慧至可以带着官家跑出来,但这位董小官人大概就得被人挤扁了。”
董义连连说:“哥哥救命吧……”
赵宇哼了一声,示意李越进屋,自己进了门,李越等人进了屋,李越看看狭小的屋子,窗饰木雕精美,似乎是个闺房什么,但在这里无法自由活动,可够憋屈的。
阿卓对赵宇十分恭敬有礼,百分之百的好孩子,一点也没有他初见对李越时的任性和变扭。李越欣慰半天:总算有一个人喜欢他胜过喜欢赵宇了。
赵宇向李越伸手,李越忙把一个装着水稻种子的小包递给赵宇,赵宇对刚要离开的孙小官人说:“孙小官人,你就不要跟着我去北方了。”
孙小官人瞪眼道:“这是何意?官家难道要再看我撞一次墙?”
赵宇说道:“我借了那么多粮食,你如果撞次墙就能还上的话,我也不拦着你。”
孙小官人嘆气道:“官家就是心软,干吗受这个累,征粮不就行了?”
赵宇微笑道:“此乃立信之机,岂可丧失?”
李越知道美国独立战争时,新独立的政府向民众发债券借钱。人们虽然买了债券,但大多觉得这个新政府还不了钱。可战争胜利后,美国政府通过了偿还债券的时间表,表明了必然还钱的决心。知道了这个决意,那些jian商们连夜快马加鞭跑到偏远之处,告诉人们美国政府不会还钱了,或者只还一小部分,然后用低折价收购人们手里的政府债券。再向政府兑换,赚了个够。那些低价卖出了自己债券的人悔之不迭,而一个新政府也从此树立了自己的信誉。
赵宇把手中的小包递给孙小官人,说道:“这是黄金之种,若是用心耕种,每亩可达二千斤。且是双季稻,现在就可以下种了。”孙小官人吓得手一哆嗦,差点儿把小包掉地上。有些结巴着说:“官家可是……玩笑?”这里亩产不过四百斤,这是什么种子?真的是贵比黄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