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子弹,或者一千两百颗长崎原子弹。当然,后世有更强大的原子弹,但因为从来没有用于杀伤,所以人们总习惯用那两个原子弹来进行比较,以理解动能对人类的威力……”
李越打断赵宇的话:“落点在哪里?地球大多地域被水覆盖,应该更有可能落在海洋里。”
赵宇扬了一边的眉毛,不怀好意地看李越,李越摇头:“不会!不可能!”
赵宇拉着声音问:“照你所认定的,这个小行星就是那个落在山行宫旁边的那个,那么请问李同学,如果它的残片落在了山,假如它没有断裂或是烧毁,它的主体应该在哪里?”
李越心虚了,看着赵宇问:“请赵老师赐教。”
赵宇切了一声:“你心里知道却不敢说。”
李越心灰意冷,无力地问道:“那我们撞了,能解决它吗?”
赵宇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我所有的模拟演算都证明……”李越等着一个肯定的答案,赵宇继续道:“我们很有可能无法改变小行星的轨道,也无法将它撞碎。”
李越吓了一跳:“什么?!那我们干嘛还要撞?”
赵宇歪头:“你现在知道了这个小行星的威力,也知道它的主落点是中原大地,尤其可能是长江以南,你不撞它,难道就等在一边看着它落下来?”
李越皱眉:“可是,你才说了,撞了也没用呀!”
赵宇点头:“的确,撞没有用,并不等于,不用撞它。”
李越双手抱住脑袋:“我真的求你了,你能不能,尤其在关键时刻,说人话?”
赵宇神态超然地说:“就是,理论上,撞了也没用。但实际上,一定要撞,因为我们的历史中,那个小行星并没有遗害中原。所以,我们知道结局必然完满,只要完成我们的责任就行了。”
李越疑惑地问:“你是个大科学家,怎么能相信无法被证明的结果?”
赵宇高高在上地回答:“这就叫做信仰!科学家怎么了?科学家也一样有信仰,明白科学只是人类的智慧,宇宙中更有大智慧。当然,能意识到这一点的人,就已经很有智慧了,我并不如此强求你。爱因斯坦相信有至高的意识力,就是所谓的上帝。他曾说:The most beautiful and most profound emotion we can experience is the sensation of the mystical. It is the sower of all true science. He to whom this emotion is a stranger, who can no longer stand rapt in awe, is as good as dead. That deeply emotional conviction of the presence of a superior Reasoning Power, which is revealed in the incomprehensible Universe, forms my idea of God.……”
李越制止赵宇诗意盎然的背诵:“那我们的结局呢?撞了后,我们的飞船会如何?”
不满被李越打断,赵宇讥讽地一笑:“自然就如那些撞了飞机的小鸟一样,从此在森林里过着幸福的生活,只是少了脑袋!”
李越真要哭了:“你能不能不这么玩世不恭?我们在谈论正经事!你在告诉我,不撞,大家都死,我们肯定不死。撞了,理论上,是白撞,大家和我们都死,但有却可能,是你平白无故地信了:我们死了,大家不死,只是我们并不知道会不会是这样。对吗?”
赵宇点头:“勉强是这么回事吧,当然不能要求你从概率的角度详述,看看,我其实不是个挑剔的人。”
李越使劲揉了揉脸:“快醒醒,快醒醒!我不是在做梦吧?”他原来以为他必死无疑,可实际上,如果撞击无效,在理论上就可以不去撞,而这样的话,他们的飞船可以轻易升空到爆炸的范围外,这就给了他一条生路。可是这种生机,怎么让他感到如此难受?还不如明明白白地让他知道他没有这个选择,专心撞就是了。
赵宇嘿嘿一笑,问道:“你还记得我们出竹林时,你问过我,如果我生在这个年代,是会战,会逃,还是会降?”
李越想想,点点头说:“你现在知道答案了?”
赵宇一笑:“我早就知道,可你现在知道了吗?”
李越又想了半天,才恍然道:“你肯定会战!”现在的情形不就是如此?同样的没有结果,同样有生路,可是赵宇却会选择那条死路。李越试着解开赵宇的情结:“其实,我们的情形和南宋不一样的。我们也许还有……其他可能。求生是人的本能,我只希望,您能跟大家一样,从求生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寻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行吗?”
赵宇微微摇头,“这是遗传吧,我家里很久以前就有什么宁死不剃头的傻子,抱着鬼子一同跳崖的二愣,拿着最后一颗手榴弹衝到敌群里的军官,就是女的,也有用身体为别人挡住枪弹自己死了的,或者到瘟疫中救人结果自己被传染,比别人死得都快,或者去参加初期远太空探险队,结果一去不復返……当他们的后代,压力很大啊!”赵宇嘆气。
李越开导着赵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