龌龊欲望则是先天的本能,在你还不会说话,只能用眼睛倾诉这个世界的时候——或者更早,在胎腹之中,已然扎根成形。
所以基督说,人生而有罪,圣人亦不能免。
人到底有没有有罪他不知道,但他只是突然间,在听着哭声的突然间,内心狠狠的拧巴了一下,他将高于顶的眼睛往下垂,发现自己与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男女老少,白髮人与黑髮人,聪明人与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喜怒哀乐,生老病死,众生亦不能免。
他忽然有一丝羞愧。
为自己曾经的轻蔑和不尊重。
陈阳程显然没注意到他的内心活动,借着何旭送来餐巾纸的当儿,拉着他的手好好的哭了一通,何旭倒没落什么眼泪,只是听他哭久了,心里也堵得慌。
食不知味的吃完豆腐饭已经是九点,医院十点就要熄灯,陈阳程忙把人给送到了医院,本来还想进病房聊几句,却见房内一片漆黑,宋聿似乎精神不佳,早早就睡了。
何旭匆忙和陈阳程打过招呼,蹑手蹑脚进了屋,简单洗漱之后躺上了床。
他甫一沾上枕头,就听得帘子对面一阵窸窣声响,似乎是宋聿翻了个身,紧接着就听见宋聿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