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甲壳虫在浓雾中穿行。
熊一晖开了导航,彻底失灵,没办法,只能两个人凭着记忆往外开。
太阳虽大,到底是强龙斗不过地头蛇,一逼近山区就被雾气包围,湿漉漉的水汽往人身上爬。
熊一晖脸颊哆嗦,腹中轱辘,心里更像是打结了的头髮,不细想心烦,一细想心惊,然而不管他心中如何考量,眼睛都死死盯着前方,双手牢牢把着方向盘,不敢有一刻放鬆。
就这样开了三个多小时,是他们当初进村子时间的三倍,没有岔口没有尽头,熊一晖第三次看见被人打折的路牌,忍不住停下来,狠狠地砸了记方向盘。
“艹!”他破口大骂。
宋聿刚刚在副驾驶座解决了中饭,见状把矿泉水递过去:“停下来吃个中饭吧,现在都两点多了。”
熊一晖在他脸上逡巡片刻,宋聿衝着他微笑,他笑起来牙齿雪白,还有两个小酒窝,瞥一眼就像寒夜吞了杯烧酒,五臟六腑都暖和了。
熊一晖犹豫了会儿,道了声谢谢接过。
中饭简陋,就是白馒头,白开水,配油酥小黄鱼。
这时候也没人计较这个,熊一晖匆匆解决中饭,忽然腹痛,于是抽了一大把餐巾纸,躲到偏远角落里去排解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