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埋头看摺子。一时张廷玉和鄂尔泰各由两个小苏拉太监搀扶着进来。张廷玉气色还好,鹤髮童颜的,只是面带倦容,鄂尔泰却是面白气弱,两条腿似乎站不稳的模样,微微喘息着。两个人没有行下礼,干隆已经摆手,目光不离奏摺,说道:“免礼,赐座。朕看完摺子再说话。”
“是!”
张鄂两人躬身一揖,颤巍巍坐在雕花瓷墩上。四名军机大臣都是十分深沉的人物,此刻都沉吟着,不时凝视一下聚精会神看摺子的干隆,殿中静得只有自鸣钟摆单调的响声。一时便听干隆轻声嘆息一声撇开奏章,却问道:“鄂尔泰,你还是喘。朕赐的药用了没有?”
“回皇上!”鄂尔泰透了一口气,清清嗓子说道:“奴才这点犬马之疾,是在任乌里雅苏台都统时得的,陈年旧病了,哪里一时就痊癒了!托皇上如天之福,用了皇上赐的川尖贝,已经好得多了。”干隆又对张廷玉道:“老相国气色不错。”张廷玉轻咳一声回道:“这都是皇上所赐!奴才原来睡眠不宁,心悸头眩。一来皇上有旨:小事不理,居家调养。二来不时赐药,服用后,效应如神,因此精神上还去得。”他顿了一下,又道:“求皇上再赐些苏合香酒。奴才自己照方配製的,总觉得远不及皇上配製的效用好。”
傅恆和讷亲两个原以为干隆读完奏摺必定震骇大怒,硬着头皮等着他大发雷霆,听干隆如此温言善语,向张鄂二人嘘寒问暖,不禁都是一怔。却听干隆笑道:“这不值什么,明儿先叫人送些,叫御药房的人到你小药房里教着你的人制就是。”他偏身下炕,脸上若悲若喜,似笑不笑,在殿中徐徐踱步。良久,长嘆一声说道:“看来,朕之德、朕之能远不及圣祖、世宗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