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碍——这两件事其实只是一件,是个修德持重的道理。学生微未小员,后生之辈,本不该说这些话给您听的。但大人与学生交心,学生亦不敢不恳切奉言。”说罢举手一揖。
高恆似乎轻鬆了许多。嘆道:“天天是称斤、算盘、银子钱,许久不听道理了。我很欢喜。”刘墉哪里知道已经进了高恆的圈套?微笑道:“闻过则喜,善莫大焉。我也替大人欢喜。”高恆这才转题,说道:“单为这些话,我满可以从容和你谈——海兰察的案子听见了么?”
“德州人倾城皆知,要不多久就轰动天下!”刘墉说道,“我也去看了。”
“那是自然。尉迟近贤和皮忠臣刚从我这里走。他们要就地审理这个案子。”
“唔——唔?”
“这里头的委曲情由我都不大理会。听说这个海兰察,身上还携带着十万两银票。”
刘墉颊上肌肉一颤,他立刻明白了高恆的意思,身子一探,又仰起来,问道:“高大人你怎么回话的?”“他们说要刑审。”高恆无所谓地一笑,说道,“我说我只管咸盐不管閒事,我不能干预地方政务,也不承当责任——他们走后,才想到这里头有文章。海兰察是‘逃将’,明明白白的事;在码头杀人,是万目睽睽下作案,又是束手就擒;他是钦犯,问明正身案由,申奏上去就是了,凭什么要动刑?动刑问什么?这太蹊跷了!所以只好唐突,请你出来干预一下。”刘墉紧张地思索着,这里头的“蹊跷”是一望可知的,但高恆怎么这么关心,又为什么独独把自己叫来?……思量着问道:“高大人,你怎么知道卑职在德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