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反而不好,‘过犹不及’,六爷——您明白么?”
他没有说完,傅恆已经“明白”得犹如醍醐灌顶。千古忠臣,轰轰烈烈死无下场,多得如恆河沙数,一片诚贞之情不为白日所照,原因就在于他们让皇帝觉得“比朕还精明”!六经四书里却偏不写这一条:皇帝精明,你要稍糊涂一点;皇帝昏愦糊涂,最好你就更“糊涂”,甚或作个白痴。纪昀见他怔得发呆,暗自懊悔把话说得太直太白,正思挽回,傅恆已回过神来,竟向纪昀一揖,说道:“真正受教了,真真的谢你了——这几句话可保我一世平安!”“这是人情,人情就是天理,并不是教唆六爷为非。”纪昀紧着圆场,笑道:“明哲保身——连自身都保不住,怎么辅佐皇上为一代令主呢?”
二人正说着,听远处乐声细细鼓吹穿林渐渐近来,知道干隆御驾将临。对望一笑,二人都转身出来,干隆已在对岸九曲板桥下舆,从容徐步过来,当即随班跪了迎候。待干隆到了桥头亭,傅恆率先叩头,称道:
“奴才傅恆等恭候圣驾,给主子请安!”
“都起来吧!”干隆略站了一下,看了看几个心腹股肱大臣,含笑说道:“韵松轩虽也凉慡,没有风,比这边气闷些,所以叫了你们来——随朕进工字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