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一类案子,举天下之大,可想而知。干隆元年主子就有旨意,‘主佃相争,以凡论处’,佃户只是租借业主田土耕种,并没有主奴身分。现在业主拿着佃户当奴才的,在在皆是,高万清光天化日之下抢劫民女,即是一例。奴才以为兹事体大,断不可轻忽,应明诏天下,重申以凡论处的旨意,这是杜绝民变的大法。”阿桂深以为然,接着傅恆话茬说道:“从来客大欺店,店大欺客。主佃也是一样,都是良莠不齐善恶不等。业主强横,就鱼肉一方,佃户强横,抗租赖债欺侮业主的也尽有的——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朝廷应该两头按,按着业主减租,也要拿着些刁顽凶蛮的租户作法,不能偏颇。”因见傅恆目视自己,料是哪句话失了口,便款款收住,疑思良久,才恍然大悟:原来不留神间,引用了《红楼梦》里林黛玉的话,不禁脸一红。
干隆却不理会,笑道:“阿桂见得是!把雀儿牌桌上的话都搬到这里了——你们拟旨意。”他顿了一下,目视刘统勋,问道:“江南应革的府县官员共是多少名?”
“一百三十四员。”刘统勋答道。
“多少留任的?”
“十二员。”
“都是金鉷手里任缺的?”
“回圣上,大部不是。但尹继善参奏得十分结实,有理而且有据,革掉他们,江南人民额手相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