墉和葛逢春联袂而入,都是脸绷得铁青。福康安打发那两个男女出去,命人掌灯,问道:“都来了?”
“都来了,连行刑房十个刽子手,一共一百九十八名!”葛逢春道。
“怎么通知的?”
“说衙门要会议,清理枣庄各矿的野鸡!”
福康安一笑,又问:“有没有老弱的?”
“这是选过的,一个一个都是我的心腹小刁子亲自通知。老弱的有病的——一概不要。”
“炮呢?”
“炮车停在庙门口,混在一串煤车里头,装车就走。共是三辆,路上车坏了立刻换车!”
刘墉在旁说道:“丰县大营来的管带我见过了,已经按你的方略布置下去,枣庄放烟花,他们就进位置……”他虽然办过不计其数的案子,遣兵攻剿动用兵马还是头一遭,兴奋里夹着紧张,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变调儿,迟疑了一下又道:“这么打,恐怕要伤不少蔡营百姓。”
福康安闭目沉思,说道:“覆窠之下岂有完卵?逃了蔡七伤害朝廷,也要伤害更多百姓——这是善后的事,现在不想。”他矍然开目起身佩剑,将一顶红绒结顶,镶着明黄边的帽子戴上,小心用手理了一下腰间的卧龙带,说道:“走,我们去接见,下令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