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关防印信,办差且不论,臣身也是妾身未分明啊。这就是要把名分给足的意思。”
“你不要下山东,你在山东杀造反百姓太多,名声不好。”干隆半认真半调侃地一笑,“你在江南赈济多,还有湖广、直隶口碑好,你还下江南除暴安良。”顿了顿又道,“玉玺的事不要说了,你反覆讲,似乎不信任朕?还是不信任颙琰?颙琰说他不要玉玺嘛!”
刘墉咽了一口唾液。说道:“这是尧天舜地的大喜事,不可带有破相。臣就是这片心思。臣下有一等愚民宵小之辈,知道皇上不肯缴玺,不能领会皇上父子同心同德的深意,造作出流言,是否有伤皇上至意?……这样,既然太上皇和皇帝同体连心,凡所有督抚提镇任免,及颁布要紧文告,除用皇帝印玺之外,还要加盖太上皇印玺,申明‘奉太上皇圣训’字样。如何?”这是他作退到最后一步想的话,说的语气十分恳切,又十分郑重。说完,目视干隆不语。
干隆默谋着。刘墉见他动了心,又道:“皇上当殿亲自授玺,才叫完美无缺。初一在太和殿您两手空空,新嘉庆皇帝也两手空空如也,不但观瞻不雅,而且也不甚增吉利祥和之气。请皇上三思,臣刘墉两世追随皇上,慎始慎终,若不为皇上父子着想,只合随波逐流,何必在皇上面前再三饶舌?”说着,已触了心事,不由流出泪来。干隆嘆息一声,声音也暗哑了,说道:“你父亲不容易。他是殁在上朝的轿中。朕亲去拜祭他。夜里有时还梦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