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活的舌迅速钻进她的温暖中寻求滋润,再引诱那片小小的香舌回到自己的窝巢里慢慢品尝。
他深深的,深深的吮吻着,汲取那似乎永无止尽的甜蜜与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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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健再次醒转时,并不是依茹叫醒他的,而是有一阵浓浓的牛肉香味,硬是把他从睡梦中拉了出来。他缓缓的坐起来,甩了甩头后,再慢慢站起看。
嗯!头还有点晕,不过,比起昨天已经好太多了。
他悄悄地走进浴室,快速地冲了个澡,整个人感觉更清醒了。他拿着浴中边揉擦湿发,边来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心满意足的瞧着依茹专心地阅读摊放在流理台上的药膳大全,一旁的瓦斯炉上还滚着一锅香味四溢的牛肉及一锅炖鸡腿。
「真香!」他深吸一口气说。
依茹闻声,惊吓地转过身来。
「老天,吓死人了!」她拍着自己的胸脯。「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声不响的就……跑去洗澡?」她蓦地尖叫起来,张大眼瞪着他的头髮。「你怎么可以洗澡?要是又发烧了怎么办?」
她严厉的苛责着,忙走过来把他拉到客厅坐下,再急急忙忙地去抓来两条干浴巾,气愤却温柔地开始揉擦他的头髮。
「你是怎么搞的,难道你想病得更严重吗?」她不满的唠叨着。「你妈妈没有教过你生病时不能随便洗澡吗?至少也要先准备一下,把热水放好什么的,这样才不会……」
「我妈妈没有空关心我。」谷健突然打岔道。
「呃?」依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继续擦拭的工作。「所以,你才自己一个人从美国跑到台湾来念书?」
谷健耸耸肩回答。「也不是。」
他没有解释真正原因,而依茹也没有再追问这事。
「那你就是侨生罗?」她换了一个话题问。
「是啊!」谷健笑笑。「有差别吗?」
「没有啦!只是我觉得你的国语不像一般的侨生那样怪腔怪调的,你不说,人家或许根本不知道你是侨生呢!」
「因为我妈妈不喜欢讲英文,所以,我在家里都讲国语。」
「难怪。」依茹丢开浴巾,换来吹风机帮他吹头髮。「其实,我妈妈也没有空照顾我们,但是,我们都能体谅她的不得已。」
谷健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然而,他们的情况根本不同,他只能当作没听懂而根据字面上的意思回答。
「你妈妈没有办法调回台湾来吗?」
依茹轻嘆一声,「她想过办法,但是一直不行,谁教她那么精明能干,公司非得留她在新加坡的总公司担任重职不可;而妈妈好不容易才爬上副总经理的位子,她也舍不得放弃,尤其公司对她又特别礼遇,她更不好意思走人了。」
谷健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问:「你爸爸去世很久了?」
「嗯!刚好十年,」依茹淡谈的说。「整整十年。」
「他一定很疼你们兄妹。」
谷健说着,眼底倏然闪过一抹苦涩,在他身后的依茹自然看不见。
「是啊!他好疼好疼我们的,我记得以前常听到妈妈骂爸爸,说他会宠坏我们,可是爸爸总笑呵呵地回说,小孩子就是需要人宠嘛!人家的小孩是怕爸爸,但我家小孩却是……」她笑了笑。「最会欺负爸爸了!」
「是吗。」谷健喃喃道,神情更加落寞了。
「是呀!而且啊!我爸爸没事就老爱说他好爱我们,说得我和哥都快受不了呢!」她喟嘆一声,「可是,现在想听都听不到了。」
「我却从来没有听过那种话。」谷健喃喃自语着。
依茹没听清楚,很自然地把脑袋往前倾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谷健忙振了振精神。「我记得你说过篮球是你爸爸教你们的。」
「嗯!我爸爸真的好迷好迷篮球呢!」
关上吹风机,依茹的轻轻拨了几下谷健的头髮,确定都干了后,才坐到旁边去,她用双手撵着下巴靠在桌上,一脸沉迷地回忆着。
「从我哥身上,你就可以知道我爸也很高了,而且他真的很会打球喔!以他的程度,我相信当国手都没问题!可是,二十几年前台湾的篮球并不像现在这么盛行,连媒体都不太愿意转播,就怕赔钱。因此,爸爸只能选择办公室的工作,这样才能养活我们一家人。」
她又长长的嘆一口气。「所以,他没事时就爱教我们打篮球,告诉我们打篮球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还告诉我们,他相信终有一天,台湾的篮球一定会像美国一样盛行,而他的梦想就是能当个国手,出国比赛,为国争光。」
「我还记得当哥告诉爸爸说,将来他长大后要当篮球国手时,爸爸不知道有多开心呢!虽然他一直叫哥不要勉强自己,劝哥哥一定要想清楚,必须是他自己真的喜欢篮球。才能立下这种志愿,但是,我感觉得出来,当时爸爸就把他未完成的梦想寄托在哥身上了。」
沉默了好半晌后,依茹幽幽地扬起嘴角。
「我和哥会这么沉迷于篮球,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藉此抓住那段快乐的时光,每次模到篮球,我就好像听到爸爸在教我投篮技巧的声音……」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虽然我总是投不进球;但爸爸却一直很有耐心地一次又一次的教我。感觉上,好像只要我越接触篮球,就越接近爸爸似的。」
「而我们会那么执着于输赢,也是希望能替爸爸实现梦想。只要球队能有出色的表现,说不定篮协就会注意到我哥哥的存在,然后,或许他们也会觉得哥哥真的不错,于是挑上哥进入国家代表爱中华队,然后他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