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盯到无语的长生有些不自在,脸色微红:「悉大哥,你干嘛这样看我?」
「没什么!」左白池淡定的抿了一口香茗。
什么叫没什么?小少年内心在疯狂尖叫,这个眼神为什么看起来这个熟悉啊,就好像是爹爹和娘亲还有哥哥看他的眼神,悉大哥看起来明明还很年轻啊。
不对,听说隔壁薛家的小公子和他一样到都已经娶妻生子了,悉大哥看起来这么不错也应该是有了家室吧。
思及此处,他心思一贯也直,顿了一下,也就问了:「悉大哥是不是已经成家了。」
左白池差点呛住,费了好大的劲才缓过神来,有些无语:「你为何会这么问?」
「悉大哥看起来很可靠的样子。」长生诚恳的回答,悉明大哥正是他梦想中成为的一款。
小鸡仔也有一个雄鹰的梦啊!
「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左白池有些好笑,「我并无家室,也不打算有。」
「诶?」长生一时间大脑飞散了,这么说,悉大哥难道是有什么隐疾不成。
长生小少年因为常年卧病的原因,有一个小爱好,特别喜欢脑补,现在左白池光荣的成为了他的脑补对象,一瞬间,前因后果已经被自动补全,还衍生出了多个版本,好不精彩。
「别乱想,我只是……不想耽误人家罢了。」像他这种人,早就失去了爱人的资格了。
有谁会愿意跟一个不老不死的手上沾满人血的恶鬼在一起?
长生小少年的目光更加悲悯,强压着伤心的语气道:「没关係的,悉大哥有什么要求儘管说都好了,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去做,我家里也有最好的神医,不用沮丧的如此之早……」
左白池:「……」这傻孩子到底都脑补了一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那个时候的他思维这么活跃吗?
「小少爷。」身着紫裳梳着单髻的侍女款款而入,微微行了一礼后道:「老爷和夫人让我接您过去一趟。」
这是左夫人身边的贴身侍女紫鹃,平时不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她过来送的,是一个很温柔的大姐姐。
长生神色顿了一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过去拉住紫鹃的手,「好姐姐,娘亲这个时候找我干嘛,是不是……」
「小少爷。」紫鹃和善的笑着,充满慈爱之色,「夫人原来有一位旧相识,是位隐居的仙人,正逢他的徒弟下山,他说你的病,他能治!」
长生的面色明显的黯淡下来:「好姐姐,你说这是这么多年第几个这么说的了。」
第十个?第二十个,而母亲每次都选择相信!
紫鹃只是摸了摸他的头,温柔道:「我的好少爷,咱们总归是要试一试的,夫人还在等着我们那。」
长生是个很少让人失望的孩子,他看了一眼左白池,露出一个笑容:「悉大哥要是无聊的话就先在我院子里转转,对了,后院我养了很多锦鲤,可漂亮咧,也可以餵的。」
左白池点了点头,如果忽略掉他微微颤抖的指尖,看起来真的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紫鹃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她听说小少爷带回来了一位朋友,如今一看,长的还真是不错。
希望没什么坏心眼,能好好的哄小少爷开心便好,左府这么大,不介意养一个閒人的。
两人走后,左白池果真来到后院养着一汪肥锦鲤的后院,出神的看着水面,许久之后他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呢喃道:「归尘……」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分不清内心的感情,当初的归尘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愿才许下了那样的愿望?
为了他,明明不值得的!
且不说这边,左府的看家小厮正在和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留着在当代人看来短的过分头髮的死鱼眼青年对峙着。
「喂,你们不是说了吗,广招门客!既然如此干嘛把我这种天下第一有才之士拦在门外。」某隻死鱼眼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质问道。
看家小厮倒吸一口冷气,这傢伙要脸吗,这种厚颜无耻的话都说的出口,以他的眼力见对天发誓,这个穿着不合身道袍的傢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人士。
瞅瞅那眼睛,就差将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不过他可是在左府这种大家族有正经工作的人,这种脸皮厚的人也不是没见过,当即有礼的回答着:「抱歉,您没有拜帖,不能进,请回吧!」
「你这傢伙只是单纯的歧视我吧。」咸临远虚着眼睛做威胁状,「我告诉你,我跟你们少爷可是很熟的。」
「您没有拜帖。」
「我跟你们老爷有一腿。」
看门小厮的脸僵硬了一下,继续道:「您没有拜帖。」
「你这人真不知道变通,怪不得只是个看门的。」咸临远无精打采的表示谴责,「既然如此的话,我也只好……」
小厮面色一喜,这傢伙终于要走了吗!
「硬闯啦~」伴着欢快的语气,咸临远宛如一条欢快的游鱼,嗖的一下越过小厮,撒开脚丫就朝门内跑去,速度之快,等看家小厮意识到的时候,只剩下一个背影。
「进贼了!」悽厉的男高音响起,声音所及之处瞬间一抖。
喂,这个傢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要脸吗?嗯,不要?
咸临远现在只想放飞自我,大闹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