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也好,离别也罢,倘若与你相关,都是值得铭记的。
「好,我会全部都告诉糖糖的。」即使他们曾经的往事都已经随着历史的改变不復存在,但唯有这份爱意永恆不灭。
咸临远的眼神柔和下来,虔诚而又认真的吻着眼中人的手指,「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要先回家。
「不准!」冷冰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封建家长特有的音调。
「这个人类可以留下陪你,但是你不准走。」流光大步跨入,眼神冷的能结冰。
唐新风下意识的戒备起来,咸临远反握着他的手将人拉在身后:「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耍赖吗?」
「我没有耍赖。」流光强调着,「我们的赌约是这个人类找到你,我就不阻拦你们在一起!」
所以,他这样做是不违背赌约的。
初时或许还有些语气不足,到了最后,流光语气已经是拍板钉钉。
咸临远眼神死:「如果我们非要走的话。」
流光沉默无语,然后愤愤的瞪向了某个在场的人类,肉眼可见的怨念几乎都快要溢出来了。
唐新风:「……」这样看着他,就算他压力很大也是不会怂的,向来霸气侧漏的唐先生以丝毫不逊色的凶狠眼神回瞪了过去,并时刻做好反击的准备。
「糖糖,我们走。」咸临远扯了扯嘴角,径直拉着唐新风的手踏出了一步。
「不准走!」流光凶巴巴的喊着,只是不知道为何听来没有一丝威慑力。
明明已经恢復了力量,只要他一个念头整个世界就会为他所用,但每次到了咸临远面前却又是如此的无力。
他当初就不该打那个赌的!
空间划破,一道通往现世的大门就此打开,可惜还没开上一秒,就像是有人不小心按倒了关闭按钮,刚打开的通道又被无情的关上。
咸临远额角有青筋暴起,又被自己强制压下,不气不气,真的没有什么好气的。
他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语气和善:「我要走了,以后照顾好自己。」
「你不让我走的话,现在就死给你看。」
唐新风眼皮一条,内心有些不是滋味。
流光又开始啪嗒啪嗒的掉泪:「……不要走,好不好!」
「以后,欢迎你过来看我们。」算是安抚的说了一句,顿了一下,他补充道:「再见了,父亲!」
唐新风惊了一下,原来是这种关係吗,他刚才为止还以为是情敌来着……
伸手一划,通道再次打开,这次却没有受到阻挠,终于,咸临远拉着一路披荆斩棘的王子踏出了通道之中。
「小海葵好像忘了带了。」不到几秒,通道中传来了疑问的声音。
「啊,差点忘了。」
于是,刚刚还没走几步的人,又折返了回来,对着依旧泪眼婆娑的流光别开了头,飞快的离开,再次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多了某隻开心到爆炸却又怂叽叽的不敢动的大型宠物。
「再见。」通道这次真的是毫不留情的关上了。
流光:「……」直接哭出了声,以往的逼格开始疯狂落地。
——
天空染上了银灰,正往大地撒着来自天空的恩惠。
「下雪了。」唐新风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有些沉默,他记得他出发的时候才是六月初,盛夏转眼变寒冬,他到底离开了多久。
「嗯。」咸临远已经好久没有接触现世,现在睁眼所触及的每一分每一毫在他看来都是如此的美妙。
就连雪花落地的声音都宛如天籁,直听的人身心舒爽。
「不知道过年了没。」唐新风嘆了口气,「我答应妈妈带媳妇回去的。」
「!」心中一动,咸临远反手就拉着人开始奔跑起来,「那还等什么,我们走!小葵。」
听到呼唤的触手菌兴奋的挥舞,一手一个将人捲起来放在背上,朝着远方飘荡而去。
唐新风仰头看着天空,任由雪花落在眼睛上融化开来,再看看身边一脸雀跃的人,内心有了一种实在感。
这不是梦啊,这是他所期待的现实!
大年三十,锣鼓喧天,鞭炮齐响,不管过往如何,今天也总该笑笑的。
「新风今天也不回来吗?」大着肚子的温柔母亲站在门口张望着,她已经如此持续了好一段时间,眼中泛着担忧,「铮,你说会不会在路上遇到什么事情了。」
这么说着,她心里先是一紧,各种脑补接踵而来。
新风已经半年没给家里联繫过了,打电话问德明那里也只说机密任务,不能联繫,让宽心,很快就会回来。
可身为母亲的直觉告诉她事情绝对不是如此简单的。
「没事的,那小子本事大的很,不会出事的。」心疼妻子的唐铮将人揽在怀里,「让你这么担心,回来该好好的罚他才行。」
「别胡说,新风那是正经事,外面出任务可辛苦了。」好几次她见新风回来都是风尘仆仆倒床就睡,光是看着就心疼的不行。
「好好好,我不说。」唐铮隐藏起眼中的担忧,「天气冷,我们先回去好不好,王妈准备了一大桌年夜饭,等会就好了。」
「嗯。」江婉柔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新风那孩子大概今天也不会回来了。
明天,在看看吧!
不知道他在外面吃的好不好,睡的暖不暖……她的孩子很厉害,她是知道的,也为此自豪,可是并不代表她会放下心来,在厉害的人,也总会有失神的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