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声冷冷地笑了一声,说道:「远走高飞,呵,你这个武林盟主,如何带着我这个魔头远走高飞?你的武林盟,你舍得弃之于不顾吗?」
谢遇臻脸上果然浮现出挣扎之色,顾以声推开谢遇臻,拂袖转身,说道:「你走吧,我就算和这座山一起化为灰烬,我也不会把鲛珠交给你们的。」
谢遇臻还欲向前,顾以声厉色道:「你还不滚,我现在就让你命丧于此!」
镜头转到顾以声这边,顾以声闭着眼,双手握成拳,静静地听着谢遇臻离开。
「卡,等下再来一条。」邱月白示意NG,他讲顾以声叫过来,指着回放说道:「你这里表情不太对。」
顾以声头疼了一天,这时候也是强打精神在演戏,他问道:「这时候南雪不是应该表现出忐忑吗?」
邱月白说道:「南雪不会忐忑,他面对君是枚时,永远都是胸有成竹。」
顾以声不解道:「为什么?这时候武林盟都要攻上山了,南雪不担心自己,也应该担心南茯苓才是。」
「南雪自始至终都把君是枚把握在手里,就像他一开始就认出君是枚的身份一样,武林盟攻上山,也在南雪的计划当中。」邱月白低声说道:「就像你对我一样,我想做什么,不是也在你的预算之中吗?以声,你和南雪很像,南雪这个角色就是我为你量身打造的。」
「我懂了,重新拍吧。」顾以声直起身,说道:「不过我和南雪一点都不像,我才不会为了某个人的爱去浪费感情算计。」
邱月白楞在原地,末了自嘲地笑了一下。
重拍一条很快便过了,还有一场夜戏,剧组的人去运降水车上山,顾以声复习了一遍剧本,就开始拿着陈齐的手机玩消消乐。
顾以声那里不停地传来什么「great」,「unbelievable」,陈齐烦躁地拍拍他大腿,说道:「你静音玩。」
「不开声音为什么消消乐。」顾以声本来就不舒服,委屈地说道:「你是不是又到我粉丝那受气了,跑来找我撒气。」
「我敢找你撒气吗?祖宗。」陈齐揉着眼皮说道:「我这右眼皮又开始跳上了,就跟有人在上面蹦迪似的,我看不然这场戏推后一天拍吧,左右也是最后一场了,今天拍明天拍都一样。」
「你又开始迷信了,俗话说得好,阎王要你三更……」
陈齐衝过来捂住顾以声的嘴,气道:「你个倒霉孩子说什么呢?!呸呸呸,赶紧的!」
顾以声:「唔唔唔——」
陈齐鬆开手,盯着顾以声,顾以声噘着嘴,陈齐催促道:「别噘嘴了,赶紧呸。」
顾以声:「呸呸呸。」
陈齐这才满意。
……
临近后半夜,剧组这边才全部准备好,这场戏顾以声要吊威亚,高度足有五米多,邱月白比划着名说道:「就一个镜头,你从上面飞下来,飞的优美一点,落在谢遇臻面前,同时把剑□□指着他。」
顾以声说道:「下着雨怎么优美啊,别像个落水鸡从天上扑腾下来就不错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被逗笑了,邱月白眉头一立,说道:「你非得跟我槓一下是吧,赶紧拍完赶紧回去洗澡睡觉。」
顾以声撇撇嘴,爬到高台上,穿好威亚,往下看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的原因,顾以声感觉有些头晕,他回头问道扶着威亚的工作人员:「都检查好了,没什么问题吧?」
天色太黑,又人工降着雨,那人戴着鸭舌帽,顾以声没有看清他长什么样子,不过顾以声也没有在意,那人低着头回道:「放心吧,没问题。」
远远的,谢遇臻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顾以声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表情,摆好姿势。
威亚放下。
不知道是不是降雨车的问题,雨势比剧本上写好的绵绵细雨要大上许多,顾以声的眼睛都被雨水迷住了,他努力睁大眼睛,还差不到两米就要落到谢遇臻面前时,顾以声忽然感觉肩上一松,耳边传来一阵尖叫,他条件反射性地往前一抓,谢遇臻立刻向前一步,稳稳地握住他的手。
还没等顾以声鬆口气,他脚下一空——顾以声落脚的地方竟然有个洞!
谢遇臻也被惯力猛地拽了下去,腾空的瞬间,谢遇臻将顾以声死死地抱在怀里。
一阵天旋地转,顾以声揉揉昏沉的脑袋,他摸了摸身下温暖的触感,连忙挪开,紧张地问道:「小谢!小谢你有没有事?」
谢遇臻坐起来,闷闷地说道:「没事,还好这个洞不深,说不定我们可以爬上去……」
「以声!你怎么样!」邱月白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我没事!我……」顾以声踉跄了一下,谢遇臻连忙把他搂在怀里,刚刚太紧张没有注意到,此时冷静下来谢遇臻才发现顾以声浑身滚烫,像一个燃烧的小火炉。
「你发烧了!」谢遇臻难得紧张起来,手足无措地说道:「你怎么发烧了?你下午就不舒服吗?为什么不和我说!」
「没当回事。」顾以声软绵绵地说道:「我脚好痛……」
谢遇臻一看,顾以声的脚踝高高肿起,他冲洞口喊道:「邱月白!快叫人来!以声受伤了,我们爬不上去!」
而趴在洞口的邱月白听到顾以声受伤,手心的冷汗更甚,他骂了句脏话,喊道:「让降雨车别下了啊!报警啊!打电话给救护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