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挥挥手,转身要走。
“那就请你把这包回收资源带走,我们这里可不负责回收。”白袍医生露出无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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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伤口感染,江冷娃在高烧中迷迷糊糊的过了好几天。
直到退了烧,再度清醒时,窗外天色一片浓黑,惟一的光源只有从门缝下泄进些许晕黄色光线,照得整个室内幽幽暗暗。
江冷娃静静地躺在床上,张大眼盯住天花板,等着眼睛适应室内的昏暗。
包围她的,是绝对的寂静。
试着抬起手腕,发觉先前被自己粗鲁扯下的针管,全数又回到手腕的静脉血管内。
呼吸仍然灼痛,但是已经不似第一次醒来时那么的难受。
她轻笑一声,随即愕然止住,像是被自己吓到,不自觉地屏住呼息。
弱不可闻的笑声,在阒无人音的夜晚,变得大如雷声,仿佛在嘲笑她似的,在空谷似的房间里迴荡、迴荡……突然间,身心的疼痛、疲累彻底击溃了她。
细细的啜泣声,幽幽微微地逸出。
她一向怕黑,也怕孤单。
现在,她却一个人被丢在黑暗的房间里。
人死了的话,灵魂所在处也是这个样子的吗?
如果真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黄泉路也不是胆小的她敢待的地方了。
寻死的勇气消失了,苟活着的她还能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
不敢再看黑影幢幢的暗室,江冷娃无助地闭上眼,偷偷地一个人低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