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给我打电话……有事?」云开终于生硬地开口问。
「呃?是……没……没事。」
原本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可一听到她的声音又不知道该如何跟她开口了,现在他们这样的关係,算什么?她又是否愿意听他唠叨?
「没事以后就别给我打电话,你知不知道你这叫骚扰!」云开的嗓门陡然就提了起来,心里像是燃烧着一团火,而他刚刚的「没事,骚扰」像是在火上又泼了一桶油,火苗兹兹地响,窜起数丈,站老远都能将人给燃烧殆尽,更何况这火还在心里燃烧着。
「云云……」萧寒像个犯错的孩子,无措而又紧张地抓着手机,嘴唇拼命地蠕动着却又说不出话。
「挂了!」云开不想再被他左右了情绪,匆匆挂了电话,可是挂了后却又后悔,他现在是病人,应该还在医院,他说没事也许是说谎了,可她偏偏却信了他的谎言,明明他也说了「是」,可却被她给忽略了,她应该礼貌地对他说一声「那没事了再见」。
云开蹲在墙角没起来,手机放在腿上,双手併拢捂着自己的脸,掌心里有小虫子在爬动,蜿蜒而下。
萧寒握着手机站在窗户边,一个人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的城市,他生活了三十三年的城市,光影在他的脚底下肆意的流淌而过,而他却突然觉得无所适从。
放佛一隻无形的手蓦地就扼住了他的喉咙,他忽然觉得难以呼吸。
明明白天还是晴朗的天,半夜在人们都入睡之后,天空却又飘起了细细碎碎的雪花,早晨一觉醒来,积雪上又被覆盖了一层。
陈思辰昨晚上成功喝醉,这会儿还没睡醒。
金子和景一昨晚上很晚了可还是离开了,乔易也喝了不少酒是金子开车先送了乔易然后送景一。
云开给金子打电话,「早安,又下雪了。」
金子还在床上躺着,眼睛都没睁,「小开,大清早的你有事啊?」
云开抬头看着漫天的雪花,自己置身其中,放佛天与地只剩下她自己,孤单而又害怕,无助从脚底一直蔓延至她的头皮,令她一阵阵的颤栗。
「金子,下雪了。」她重复了一遍。
「嗯,下雪好,哪儿也跑不了,省钱,终于能够存点嫁妆钱了,我哥跟我妈商量好了,等我结婚的嫁妆钱要我自己攒,你说他们过分不过分?」
云开笑着没说话,有妈妈有哥哥,有个亲人在身边唠唠叨叨,真好。
瞧她,没有爸爸妈妈了,她是个孤儿,孤儿的嫁妆只能自己攒。
其实,金子真的不算过分,我很羡慕你。
这话云开没有说出来,后来金子睡着了,她就默默地挂了电话。
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云开的鼻涕流个不停,昨晚上她成功地将自己冻感冒了,今天有充足的理由窝在家里哪儿也不去,而且还可以睡一整天的觉也没人能拿她怎么样。
回到屋子里,陈思辰已经醒来,两隻手抱着头眉毛皱着眼睛眯着似乎没睡醒,穿了身睡衣从房间里出来,看都没看扭头就衝着楼上扯着嗓子大喊,「云开!云开,起床了!」
云开?
云开停在门口没动,一觉醒来姐都不叫了变成云开了,谁给他这样的权利?
「云开你就是个猪,都上午八点半了你还没起床!」陈思辰嘟囔着朝楼上走了两步,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折回来,哈欠连天地朝厨房走去。
云开起来的并不晚,但她没有做早饭,一来是感冒鼻塞严重脑袋昏沉四肢无力,不想做;二来她也没打算吃早饭,因为不知道陈思辰什么时候会醒来,做两人份的她一个人吃不完,索性不做,喝点水凑合着就是一顿。
等陈思辰去了厨房,云开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门反锁,泡了个热水澡,鼻塞好多了,感冒似乎也好了。
她刚从浴室出来,敲门声响起,「懒猪,起来吃饭!快点,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不然我就破门而入了!」
云开不理他,慢悠悠地用毛巾擦着头髮,头髮短就是有好处,随便一擦就半干了。
陈思辰再次来叫门,云开这才懒洋洋地将门拉开,斜靠在门边上,脸上没有表情,声音比较严肃,「陈思辰,我是不是忘记教你了,什么叫尊老?」
陈思辰一头雾水,几个意思?
云开的眸里泛着细碎的光,声音一如往常,却又多了几分的警告,「我是你姐,就算是我们没有血缘关係那也是你姐,亲姐,懂吗?你见过谁叫自己的亲姐名字的?」
其实这个说法很蹩脚,一点也不没有说服力,但是云开知道陈思辰听得懂,他那么聪明,不可能不懂。
陈思辰浑身冷汗,放在身侧的手禁不住地惊鸾了几下,一张俊脸一阵红一阵白。
「姐……」像是被拆穿了谎言的小孩子,陈思辰顿时无措起来。
云开嘆了口气,敛眸,「思辰,你是成年人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人不该想,你心里应该清楚。」
陈思辰的手伸出去原本想抓住她却又不敢,就在半空中伸着,满脸通红,语无伦次,「姐我……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也别……赶我走。」
云开突然笑了,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脸,「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姐姐原谅你了,好了,下去吃饭,吃过饭今天去逛商场,去置办些年货,快春节了,有些东西需要提前置办。」
陈思辰机械地点头,额头上依然还在冒冷汗,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思居然被姐姐给看穿了,而他居然还没意识到。
虽然这当头一棒很疼,但至少让他恢復了理智。
云开看他脸色还没恢復,便安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