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走了方才进了院子。
不出探春所料,她一说是要去林府打探元春的消息,赵姨娘便翻了脸,只拉长了脸气乎乎的说道:“不过是个通房丫头生的贱种,也值得正而八经的去打听,我不过是个姨娘,要命就有一条,要礼物,没有。”
探春被抢白的满脸通红,只含着泪说道:“姨娘,老爷把太太私房都给了你,怎么会没有呢,好容易老太太瞧上我,给我体面,姨娘你别扯我后腿行么?”
赵姨娘见探春一哭,先没了几分气焰,再听了她说的话,也抹着眼泪说道:“三姑娘,你哪里知道我的苦,你是我生的,我岂有不疼你的,可是你也不想想,那林家是何等的门第,岂是我们想贴就能贴上的,老爷是给我了一些东西,可哪些个东西我是留着给你做嫁妆,给环儿娶媳妇的,为着个没影儿的林家,我不愿意。”
探春又羞又恼,眼下的赵姨娘和先前不一样,她也不能太顶了,只得呜呜的哭,哭得赵姨娘无法可想,若是探春和她闹,她还有法子面对,可是探春只是哭,她便不知如何是好了,最后没法子,只得拿出一件紫檀架金丝螺钿小桌屏和一个腊油冻佛手,抹着眼泪说道:“三姑娘,这就老爷给的最好的东西,你都拿去吧,我只盼着如了你的心意。再要好的我也没有了。”
赵姨娘命小丫头们用盒子装好这两件东西,探春命侍书拿了东西,红着眼睛走出了房间,赵姨娘忙跟着追了出去,低声唤道:“三姑娘,好歹洗了个脸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