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忽地想起什么似地问道:“那妙玉呢?”
紫鹃答道:“妙师傅也没有随着回去。王爷的意思是,如今茜香那边,应该是情势很危急,所以,公主回去早晚已不是关键,现在重要的是你们二人的安危。所以王爷才单独回去的。”
黛玉长吁了一口气,梳洗已毕,用了早膳,带着紫鹃和梅来到了栊翠庵。见妙玉正静静地打坐,三人不敢打扰,只得在旁边的静室中等着。
半晌,妙玉方完毕。听说黛玉来了,忙请过来相见,一面忙命蝉儿备茶,蝉儿答应着去了。蝉儿是妙玉的贴身丫鬟,和李嬷嬷二人自小随在妙玉身边,主仆三人一直相依为命。
妙玉觑了觑黛玉的神色,微微一笑:“怎么,是不是知道墨弟回去了不高兴?”黛玉点点头,看来凤墨早有安排,只瞒着自己一个人,有些不悦地道:“他都答应了大家一起回去的,可是事到临头变了卦,有意瞒着我。真真可气可恨!”
妙玉起身,拿出一个红玉斗来,这一红一绿两个玉斗是一对,平时妙玉只用绿玉斗。亲自为她缓缓地倒了一盏,復给自己的绿玉斗中也斟了半盏。
将红玉斗递与黛玉,然后轻声道:“这其中的要害,你该明白。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说罢微微地品了一口,黛玉赏玩了一会红玉斗,方道:“道理我懂的,只是这心里仍是不舒服,与其这么整天地担忧着,不如”
说着,水眸一转,心里忽地想到了一条计策,凑近妙玉,小声地说了自己的打算。然后一脸窃喜地看着妙玉:“妙姐姐,你说呢?墨虽然怕我们担忧,可是他却不明白,我们虽身在这里,但心依旧在局内啊,我们在这里更是一种煎熬。怎么能放得下心来呢?”
妙玉微微沉吟了一下,想想也有道理,不由笑道:“你可决定了,我们随后跟了去?到时候墨弟会有何反应,怪道他说你执拗劲一上来,是任谁也劝不动的。”
黛玉蹙眉道:“总之我不会留在这里任由他一个人去涉险,或许帮不上忙,但是。”说着水眸一瞬不瞬地看着黛玉。
妙玉微微一笑:“方才妹妹所说的,也未尝不可!只是要多加小心,不然我们不仅帮不上忙,反面会坏了事。”见妙玉亦同意自己的建议,黛玉不觉一阵轻鬆,眸露光彩,眉眼间顿时生动起来。
正在此时,蝉儿进来笑嘻嘻地道:“姑娘,南宫世子来了!”
妙玉神情一怔,随即不悦道:“这人还真是难缠,让他在外面候着,就说我有客人!”蝉儿微笑道:“姑娘给他冷板凳坐?只怕这个法子撵不走罢,姑娘也知道,那个世子可是有名的鬼难缠。越挫越勇的性子,还是让他进来为好!”
黛玉笑吟吟地问道:“可是南宫二世子吧?”
妙玉皱皱眉:“不是他还会是谁呢,没见过如此无赖的。成天地粘着你不放,也好,还是赶紧去茜香罢,这倒是个避开他的办法。”
黛玉察言观色,笑道:“这个世子为何对姐姐纠缠不放啊,只怕是对姐姐有意了吧?”妙玉脸色一红,微微愠怒道:“无赖之徒,纠结不休,想不到他一个堂堂的世子,行止如此孟浪轻薄,真让人侧目!”
黛玉笑道:“或许是他的真性情呢,姐姐是如何招惹上他的呢,我倒十分好奇!”妙玉懊恼地瞥了黛玉一眼道:“好好地谁会惹上他呢,早知道他是这种性子,当初就不该救他!”
救命之恩?黛玉眨着水眸,好奇地看着妙玉,没想到二人之间的渊源还这么深。一时间兴趣浓厚,可妙玉再也不肯道出实情。
这时蝉儿从旁忍不住道:“当时南宫世子被蛇咬伤了,中了毒,正好姑娘救了他,自此他便视姑娘为救命恩人,一再粘着姑娘不放!”
见妙玉一脸的懊恼,黛玉扑哧一笑:“原来如此!看来世子是是个重情义的人,一定要报答姐姐的这一救之恩,只是姐姐不给人家机会罢!”说着垂首品茶,却悄悄地觑着妙玉。
妙玉摇摇头:“我一个出家人,能求什么报答。被他一直纠缠,这算怎么着呢?”
正说着,却见南宫煜走了来。见妙玉垂下星眸,满面愠色,觑了觑笑道:“现在是公主了,架子便端起来了。连口茶水也没有,未免也太失礼了,一点待客之道也没有了!”
妙玉也不理睬他,南宫煜并不以为意,黛玉冷眼瞧着这南宫煜,似乎比凤墨脸皮还厚,不觉心里一动。微微一笑:“南宫世子此来何干呢?”
南宫煜大喇喇地道:“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过就是来看看我的救命恩人,现在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竟是茜香的公主,岂有不过来拜望之礼!”
妙玉绷着脸,声音冷淡:“不敢劳世子大驾,这里不是你久待之所,是请世子回去罢。不然传出去有损世子的清誉!”南宫煜一挑眉笑道:“公主是怕影响了你的清誉才是罢,这些虚名我才不会在乎!”
见二人斗嘴,黛玉疑惑道:“妙姐姐是公主的事,世子如何得知,这件事是不要声张,传扬出去不太好,你说呢妙姐姐?”妙玉神情清泠,微微蹙眉:“南宫煜,希望你的嘴巴严实点儿,这件事,知情人越少越好。免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茜香那边,还不知情形如何呢!”
南宫煜神色一凛,收起了方才的嬉笑不羁,正色道:“这个自然,是非轻重我还是分得清的,方才不过是玩笑罢了。我今天来,是纳闷你为何没有随着逍遥王一同回国,还有王妃。”
说着一双精亮的眸子看了看黛玉:“你们俩怎么都没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