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功散的解药,直接等他功力散尽不就行了么。
纪晚竹这样想着,越发觉得尹重行品行高洁了。
他回到教中时,径直去了教中的藏宝室。
他本不该这样做的,但一想到剑客最重要的就是他们的佩剑,用顺手的那种更是不好换。如果尹重行因为没剑的缘故被人打伤了怎么办。
他想到这一层,就有些坐不住了。
因着这个念头,他去了藏宝室,在一众金银珍宝中,找到了那柄晗霜剑。
似乎是觉得木製剑鞘不够好,他还挑了个金属的剑鞘,换了上去。
拿了剑准备离开时,他又瞥见放在室内桌上的那柄妖罗扇,便也顺手拿了。
不想让水云宵好过——这就是他拿走扇子的目的。
纪晚竹拿走武器去会情郎,高兴之余,连身后那双窥视的眼睛都没注意。
「跟着他。」那人对旁边的随从吩咐道。
「是,教主。」
尹重行没想到,这么快便又见到了纪晚竹。
青岚教时刻做着迎战准备,正道盟这边也在日日操练。
那一日尹重行正晨起练剑,就听见一声呼喊,接着纪晚竹从屋檐上跳下来,稳稳地落到了他跟前。
「晚竹,你怎么又来了?」尹重行笑道。
「你若不想看见我,我走就是。」纪晚竹佯怒,抬脚欲走。
「别别别,你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哪里会这样想。」他一把拉住纪晚竹。
纪晚竹变戏法般地从身后拿出一物来,正是换了剑鞘的晗霜剑。
「这个,还给你。」他把剑递给他。
「你还我,没关係么?」尹重行担心地看他。
「这有什么关係,本就是你的东西,物归原主罢了。而且我是偷偷拿的,那边也追究不到我身上。」纪晚竹道。
「晚竹,谢谢你。」尹重行感激道。
纪晚竹冲他笑笑,把另一件武器也递给了他。
「妖罗扇,谢谦吟的?」尹重行认出了他手里的东西。
「是的,被我们教里另一个护法拿走的,我也一併拿过来了。」
「晚竹,你这样不会被你教责罚么?」尹重行这次却是不敢接了。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是我干的。你拿好。」纪晚竹塞到他手里。
「那我要如何跟谢宫主说,说是从魔教手中抢来的么?」尹重行问。
「不用,你明说是纪晚竹给他的就好,他会清楚的。我跟他见过两面,他知道我是谁。」
「好。」
纪晚竹看他接了,这才嘱咐道:「重行,我偷偷拿回你的武器,是不想你在对战中受伤。但你这算是欠我一回人情,我不需要你还我什么,只是青岚教是我生长之地,就算你们将它看得有多么邪恶,它依然是我的家。我希望你在与我教中人对上的时候,手下留情。这剑我拿回来,是为了让你自保,不是为了让你杀伐。这番话你同样可以转述给谢谦吟听,如果他不答应,那扇子就不要还他。」
「好,我记住了。」尹重行按住他后脑勺,吻了吻他眉心。
纪晚竹告别尹重行回到教中时,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似乎,隐隐都在争对他一样。
他暗自猜测会不会是自己偷偷下山见尹重行的事情被发现了,却等了两日都未见有人来审问他,一颗高悬的心又放了下来。
这一日,正道盟终于开始发动了攻击。
纪晚竹本以为他们在那繁复的山路之中都得绕个头晕眼花,哪里知道他们竟一路避开所有陷阱与易被攻击之地,衝杀了上来。
青岚教迅速反击,将他们压制在了半山腰,没有让他们真正攻上来。
纪晚竹右眼皮直跳,果不其然,等他参与作战回去之后,就被人带到了薛引衡面前。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纪晚竹,你为何要背叛我教。」打他的正是水云宵,此时他被押着跪在地上,水云宵竟当着薛引衡的面作威作福起来,反正他知道薛引衡在这,纪晚竹也不敢妄动。
「教主,不知晚竹犯了什么错。」纪晚竹抬头看着薛引衡,等他说明。
薛引衡看着他,道:「前几日,你是不是去过藏宝室?」
纪晚竹一听他说藏宝室,就知道自己当初做的事情肯定早已败露,他低下头,道:「是。」
连尺涯站在右边,看着纪晚竹,一脸难以置信。
「你做了什么,老实讲讲。」薛引衡的语气并无太大波澜,仿佛他只是一个和蔼的长辈。
「晚竹,拿走了藏宝室中的两样东西,晗霜剑和妖罗扇。」纪晚竹看着地面,道。
「哦?只有两样么?那助正道盟攻上山来的地图又是怎么回事?」薛引衡问。
「什么地图?」纪晚竹抬头看他,「晚竹从未拿过什么地图。」
「还敢抵赖,教主亲眼见你从那藏宝室中出来,而那地图也是在你进去之后就不见了,难道它自己长了腿跑了不成?」水云宵喝道。
「水云宵,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从未拿过什么地图,我纪晚竹可以对天发誓。」纪晚竹正色道。
水云宵冷哼一声,道:「发誓有个什么用。教主,纪晚竹意图背叛我教,与正道盟私通,按照教规,当废去武功,逐出门派。」
「教主。」连尺涯站出来,道,「晚竹一直以来对我教皆是忠心耿耿,这其中必有缘由,请教主再三考虑,不要轻易定夺。」
步紫嫣倒是没说话,不过也在用探询的眼神看着纪晚竹。
薛引衡看着他们三个在那里说,等他们都没声了,才道:「嚷嚷什么,现在大敌当前,是起内讧的时候吗?」
于是座下三人都消了音。
「地图拿了就拿了,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