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放任自己下去,迟早会跟他一样自食恶果。
他曾经拥有过世界上最单纯最天真的感情,那时候的顾淮音,只会偷偷地给他塞零食,只会给他写情书,虽然那封情书并未被送出去,可那么天真单纯的爱着他的人,是他在名利场上再也找不到的。
汪明泽洗完之后,又轻车熟路地摸进了顾淮音睡的客房。
顾淮音在他之后便进了浴室洗澡,当他回到房间里时,看到的就是端坐在床边的汪明泽。
「怎么了么?」顾淮音问。
汪明泽看他洗了头髮,却没擦,忙去拿了电吹风过来,按着他坐下给他吹干。
顾淮音用的是汪明泽买的洗髮露和沐浴乳,那气味并没什么不一样,两个人挨一块的时候甚至有些串味。
可汪明泽却还是觉得心里痒痒的,他一手撩起顾淮音的头髮,一手摇晃着电吹风以便吹得更均匀。
在电吹风的呼呼声里,顾淮音突然道:「你在担心我么?」
汪明泽的动作一顿,却闷闷地来了一句:「没。」
「放心吧。」顾淮音说,「有人对我这么好,我才不舍得死呢。」
「死」这个字有些过分刺耳,
汪明泽几乎是立刻便变了脸色。
顾淮音察觉到不对想要住口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那人很快便凶狠地吻了上来。
电吹风哐地一声掉到了地上,但现在谁都没心情再去管这个了。
汪明泽将他压在床上,与他十指交扣。
衣服一件接着一件地被褪下,被扔到地上。
第二天顾淮音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睛时,只顾着看那白花花的天花板。
汪明泽就睡在他身侧,保持着一种拥抱着他的姿势。
顾淮音摸出手机来,给他曾经存下来的那个帐户里转了一笔钱。
他用的是汪明泽给他的那张卡里的钱,钱给了顾妈。
到现在他已经谁都不欠了,他只需要继续按着自己的计划走下去,然后等待死亡就好了。
他的思路一直都很清晰,清晰得近乎残忍。
汪明泽一开始接近他,只是为了玩弄他。
汪明泽习惯于高高在上地掌控别人的生死,而顾淮音只是恰巧撞进了圈套里的小白羊。
换成别人其实也一样,但汪明泽偏偏找上了他。
汪明泽的打算他也清楚,无非是想玩一场勾心游戏。顾淮音不介意陪他玩,但玩到最后,顾淮音希望自己才是那个赢家。
这场博弈里,谁先爱上,谁就输了。
他憎恨汪明泽对他做过的那些事情,憎恨他亲手拆毁的属于他和成文舟的家庭,憎恨他如此虚伪地靠近自己并且妄图让自己爱上他。
他怎么可能爱上他。
他不会那么贱,永远不会。
他想让汪明泽尝尝爱上一个人又被背叛的滋味。
感同身受,那是不可能的。他只有照着自己身上的伤疤,在汪明泽身上割出一样的伤口,他才会真正地感同身受。
他跑到阳台上,抽了一支烟。
烟是偷偷买的,并不呛人,抽的时候只有淡淡的烟草味瀰漫在口腔中。
「他去客厅翻出冈本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要弄我了,也不怕暴露他自己,啧。」温斐抖落烟灰,如是道。
毛球歪着头,静静看他表演。
「不过他那么会说甜言蜜语的,估计就算我发现了,也有话可以说吧。十有八.九是说自己早就已经爱上了我之类的蠢话。」
毛球问:「宿主,喜爱值快要刷满了,您准备好要脱离了么?」
「差不多了,再来一剂猛药吧。至于成文舟,也差不多该见见他道个别了。」
顾淮音抽完烟之后,就把烟蒂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跑去洗漱。
他换了衣服又漱了口,直到确定自己身上再没有烟味之后,才走了出来。
他一出来就看见正找他的汪明泽,汪明泽一看他穿着个拖鞋到处乱跑,就一把抓住他,道:「你休息好了?还不多睡一会?」
「睡不着。」顾淮音说。
「不舒服?」汪明泽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他的腰,话里的调戏意味很浓。
「是啊。」顾淮音微仰着头,冲他道,「昨天被人撞了一夜,你说呢?」
汪明泽只是想调戏他,哪想自己反被撩了一把。
他捧住顾淮音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道:「早安吻。」
顾淮音勾勾手指,示意他低下头来。
汪明泽乖乖低下头,接着脸颊便被人吻了一下。
他朝始作俑者看过去,那人耸耸肩,道:「礼尚往来咯。」
「好好好,以后每天都这样礼尚往来。」汪明泽欢喜得很,抱着他转了个圈。
顾淮音直到被他放下的时候都有点晕。
「今天想不想去哪里玩?」汪明泽问。
「怎么?你不用上班么?」
「不用,我工作很清閒,养你没问题。」
「你定吧,别太远就好。」顾淮音打了个哈欠,如是说。
「好。」汪明泽倒还真的像模像样地找起玩闹的地方来。
成文舟搭了最早的一班车,到了C城。
他到了之后,便开始打听汪明泽的住所。
汪明泽在C城也算是个有点资产的人物,但大多数人称呼他,还是会说他是汪越衡的堂弟。
汪越衡比他更有名气。
汪明泽没什么太多人脉,也没什么太多渠道,但他有耐心。
他挨个地问,挨个地查,最后总算让他找到一个以前的朋友,给了他一个大概的地址。
他便干脆地跑到那片小区里,开始守株待兔。
顾淮音今天跟着汪明泽玩了一天。
汪明泽带他去郊区农家乐玩了一遭,还带他体验了一下打糍粑。
顾淮音实力扮演好一个听话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