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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文舟看着他冷漠的表情,一路颠簸带来的劳累都被他抛诸了脑后。
他近乎祈求地对顾淮音道:「阿音,收手吧,好不好,我带你回家。」
顾淮音眼珠子转了转,无波无澜地来了一句:「不可能的。」
「你这是以卵击石。」成文舟极力劝道,「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治病,咱好好地过。」
「以卵击石?」顾淮音嗤笑了一声,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我现在已经不要命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斗不赢他的,他那个人无情无义,要是他知道你是有目的地接近他,你……」
顾淮音打断他,道:「还有别的话要说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他说完便转身准备走,而成文舟在他后面道:「汪明泽得罪了张仪晟,现在张仪晟还不知道汪明泽已经回来了,你要是真的想对付他,你可以借张仪晟的手。」
顾淮音停下脚步,扭过头看着他,问:「你说的张仪晟,你知道他的联繫方式么?我需要找他。」
跟成文舟交谈之后,顾淮音若无其事地回到了汪明泽的家里。
他走的时候成文舟一直在注视着他,他知道顾淮音已经下定了决心,知道再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他只能尽他的所能,帮他达成愿望。
他想要復仇,自己就当他的垫脚石。
他想要报復,自己就亲手为他递上刀刃。
汪明泽发现顾淮音最近对他越来越好了,像个小媳妇一样,偶尔还会给他下厨做饭。
除了定时带顾淮音去医院透析之外,汪明泽也会经常参加一些小型宴会什么的。
但一到了要被灌酒的环节,汪明泽就连连摆手说要少喝点。
陈振刚跟他跟得多,前几次还会问:「汪哥,怎么不喝了,跟兄弟不醉不归啊。」
但每次他都会被汪明泽用一个理由给堵回来:「你嫂子不喜欢我喝酒,我少喝点,不然回去他不肯让我亲他。」
陈振刚感觉自己被他秀了一脸,后来就懒得跟他说了。
这天汪明泽出去之后,顾淮音去了C城的红灯区。
他第一次下海并不是在H城,而是在C城。
那时候他爸妈感情终于破裂走上了离婚这条路,他因为各种原因退了学。那天他心情很差,跑到酒吧里喝酒。
他只是个学生,根本不知道哪些酒吧是能去的,哪些是不能去的。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只剩他一个人,还有那扔在枕边的几百块钱。
那种噁心的感觉他这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穿上衣服追出去,看见那个酒吧老闆跟那个嫖了他的客人欢声笑语,并拍着那人的肩让他下次再来。
顾淮音出来的时候,用他所知的所有话来威胁那个酒吧老闆,然后便被那个人喊人毒打了一顿。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回到这里,更没想到自己会跟那人合作。
那个老闆姓葛,距离上一次两人见面已经过了七八年,那葛老闆并没有认出顾淮音来。
顾淮音也没有自报家门的意思,他只是问:「葛老闆想拉生意么,我认得一个朋友,他想下海。」
「哦?」葛老闆点燃了一根雪茄,翘着腿问他,「你不会在驴我吧?」
他打量着跟他对坐的顾淮音,心里在计较着这人会不会是想套路他的条子。
天上掉馅饼这种事,他才不信。
「不会,实际上只是有个人得罪了我,我想给他一点教训。」顾淮音抱着手,对他道。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帮你处理私仇咯?」葛老闆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道,「得给钱。」
「你要多少?」顾淮音问。
「你那仇家什么来历?家世背景怎么样?」葛老闆又问。
「无权无势,一个打工仔。」顾淮音随口胡诌。他知道如果真的说了汪明泽的身份,这葛老闆十有八九不敢接,还是往小了说好。
「那好,五万,能给得起么?」葛老闆直接便给了个价钱。
顾淮音知道他在狮子大开口,这葛老闆从他这里赚了一道,定然还能从嫖客手里再赚一道。
但他还是道:「可以。」
他拿出当初汪明泽给他的那张卡来,道:「刷卡吧,两万是定金,剩下的三万事成之后给你。」
葛老闆看他答应得这么爽快,也有些惊了。不过他干这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也没顾虑太多。
「方便的话,可以把录下来给我。」顾淮音又提了个要求。
葛老闆听完,却是笑了,道:「你小子够狠,我很欣赏你。什么时候送人过来?」
「过几天我打电话给你。」顾淮音这样说。
「行,合作娱乐。」葛老闆伸出手,跟他握了下手。
顾淮音做好这一切之后,便带上鸭舌帽,走出了酒吧的大门。
看他走了,那葛老闆的狗腿子便凑过去,冲葛老闆道:「大哥,你就这么答应了?」
「当然,有钱不赚是傻子。」葛老闆道。
「你就不怕这是条子在钓鱼?」
葛老闆给了那人一个爆栗,道:「老子怕个屁,老子上头有张少呢,不就拉个皮条吗,老子又没杀人又没放火的。」
那人揉揉脑袋,对他道:「可是老大,要是那人整了个咱们惹不起的人过来怎么办?」
葛老闆不以为意地说:「你也不看看那小子那副寒酸样,他能认识什么厉害的人物,有什么好怕的。」
那人闻言也赶紧改了口风,忙道:「老大说得对,老大说得对。」
顾淮音回到汪明泽家里的时候,发现汪明泽已经回来了。
「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你不是去参加晚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