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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维安带他来这里的理由本就有待商榷,更不用说他还一副十分熟悉的样子。
「杨俊?」肖寒直接衝着他喊了出来。
余维安愣了一下,眼里闪现出些许激动的光。
猜测得到证实,这人还真是那个什么杨俊。
不过……肖寒的脸上显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一开始还以为这屋子的杂乱是因为被盗窃,或者是被抵押拍卖什么的,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更像是有人在找什么东西。
肖寒把日记本随意地往旁边一放,歪着头喊他:「余维安。」
「我在。」余维安镇定地看着他,但肖寒觉察出他眼里带着些许光亮,他应该是喜欢自己的,肖寒想。
「我曾经是什么人?」看他这么乖,肖寒也起了套话的心思。
余维安走过来,凑到他面前,他像个中世纪的骑士一样单膝在肖寒面前跪下来,凝视着他,说:「你是少爷。」
「那你呢?」肖寒挑起眉毛,眸子里晃动着红酒摇曳时一样的光泽。
「我是你的仆人。」余维安的嗓音有些低沉,他的表情是很少的,但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脸上竟浮现出些许懊恼。
肖寒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说:「你背叛了我。」
这并不是一个问句,他用的是很笃定的语气。
余维安垂下眼睑,又很快抬起眼皮,重新看着他。他眼里的脆弱一闪而过,最后看过来时亦只剩下一片平静,仿佛永远波澜不惊的海面。
肖寒知道自己猜对了。也是,自己的父亲算不上白道的人,而余维安却又是余天鹰的儿子,他接近自己,十有八九是有目的的。
「以后不会了,少爷。」他说。
肖寒对此不置可否,他正准备再逼问一些话,便看见窗外闪过一点亮光。出于杀手的直觉,他下意识拉着余维安往旁边一躲。
嗖嗖嗖几声响,子弹从窗口射进来,嵌进了木地板里头。
余维安动作迅速,将枪扔给他。
肖寒伸手接过,上膛开枪一气呵成,一眨眼就把对面没来得及逃窜的那人给击杀了。
儘管一枪打中,但肖寒不敢掉以轻心,他不知道后面有没有后手。
这间隙里他扭过头看了地板一眼,根据地上的子弹,他下意识便意识到,这场刺杀是七叔的人做的。
「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肖寒拉着余维安从窗口坎墙下绕过,两人拿了枪火便飞速下楼。
下楼的过程中他们又遭到了几次伏击,看样子真的不止一个人埋伏在暗处。
余维安在肖寒的掩护下开了车,两人钻进车子里,跟亡命天涯一样冲了出去。
肖寒一边反手解决掉几个冲他们开枪的黑影,一边道:「跟拍大片一样,真刺激。」
余维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道:「保护好你自己。」
肖寒冲他勾唇笑笑,露出闪亮的小虎牙,道:「我知道。」
同时要躲余天鹰和七叔的人,这对于两人来说算是个不小的挑战。日暮时他们已经成功甩脱追击的人,跑到了渡口的一艘船上。
两人开着船出海,迎着海风,像无所系的浮萍一样,任由海风将他们带往别处。
肖寒检查了一下船上的淡水和汽油,发现储备充足之后,也便舒舒服服地在甲板上坐了下来。
余维安之前在躲避时手受了点擦伤,他一边缠好绷带,一边走到肖寒面前。
他来的时候逆着光,光芒在他周身镀了层金边,显得他这人耀眼得很。
肖寒指指自己脚边,示意他坐下。余维安依言坐下之后,没了遮挡,肖寒在刺目的阳光下眯了眯眼睛。
「现在给你个坦白从宽的机会,说说你自己,说说我。」肖寒歪着头,道,「你要是说得好,我就奖励你一下,你要是说得不好,我就把你丢下去餵鱼。」
余维安用一种略显眷恋的眼神看着肖寒,他从现在这个人身上找寻着曾经那个小少爷,所幸肖寒现在儘管失忆,却还是保留着以前的说话方式。
「你想让我说什么。」余维安学不来肖寒那种盘着腿的行为,便只好不管自己昂贵的裤子,在他旁边坐下。
「好吧,既然你找不到话来讲,那我就来问你好了。」肖寒眯着眼,笑得像只小狐狸,他伸出手抓住余维安的领带,将他拽着靠近自己,「你以前,跟我是恋人吧?」
余维安瞳孔缩了一缩,却在肖寒的逼问下,开了口:「是。」
「说说你怎么背叛我的。」肖寒往后面一靠,靠在身后的木桶上,静静看着余维安。
他的眼里带着笑,但他的眼底,却是一片冰寒。
肖寒一向是很聪明的,余维安并不觉得自己能够瞒住他。既然瞒不住,多说也多错,就只能儘量坦白从宽。
「余天鹰派我过来卧底,让我通过你,监视你父亲。」余维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波澜不惊的,根本没太多起伏,像在陈述。
肖寒咧咧嘴,说了个不相干的话题:「你喊余天鹰倒是喊得顺口,怎么,跟你亲爹关係不好?」
余维安笑笑:「我是私生子,你觉得可能好么?」
肖寒点点头,似是信了他的说辞。
「所以你就当了卧底,出卖了我父亲?」肖寒眼里的笑意敛去,整个人骤然变得冷漠了起来。
余维安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慢慢将嘴里的话延续了下去:「我……那是我的任务,我不能做超越职责以外的事情。」
「你实话告诉我,是你的背叛导致了我父亲的死亡吗?」肖寒逼问道。
「不是,」余维安迅速道,「不是因为我,你父亲手下出了内鬼,我只是大风浪里面的一颗棋子而已。」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