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给玩死了。
温斐是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的,他有很多机会可以逃离,或者不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之中。
不过……反正他是来刷数据的,反正最后的目的是让燕承庭和燕尺素后悔,继续玩下去,又有什么关係呢。
他晃了晃脖子,想了想,心道,天凉了,该分手了。
时间的流逝,对于身处醉风楼的穆襄仪来说,已经成为了一点也不重要的东西。
这地方本就是培养小倌的地方,用来调激ao人的办法很多,他们多的是不留痕迹的办法,不伤着你,也能让你弯下你高贵的膝盖,朝着他们跪下来。
穆襄仪本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彻底死了,便没有人能伤到自己了,却没想到,他们还能践踏他的尊严,碾压他的颜面,让他连最后一丝体面也无法保留。
他还活着,可活着的这个躯壳,究竟还是不是他,他已经不知道了。
燕尺素有时候会过来,验收一下成果,有时候则会让人带他进宫里去,一番羞辱。
穆襄仪渐渐地忘记了要怎么说话,他习惯了对她笑,习惯了跪下,习惯了将那个属于他的灵魂藏起来,顶着这个躯壳做她让他做的任何事情。
燕承庭最终还是去了江南,这曾经被那人数次建议着让他过来的地方,终于还是变成了他最后的归宿。
叶元秀本来打算到这里之后,修整一番,好继续与朝廷相抗。可她发现,这个燕承庭已经变了。
他不再是之前那个野心勃勃的长皇子,他现在就跟个空壳一样,没日没夜地守着他的那一方土地,守着他的回忆,蜗居在他自己的世界里。
「诶,听说了吗?据说那京城出了个名倌,前阵子才出来接客,据说接连一个月都有人买他,连带着那醉风楼都日进斗金啊。」
「是啊,小镇上还出了新的一期绘本,要去买么?虽然贵了些,但实在香艷啊。」
燕承庭伫立在街头,听见身边两个人交谈着远去。
后来他也买了一本,回去之后,关了门,点了盆火,一页一页撕着烧了。
他看着那火盆中燃起的书页,眼瞳也被那颜色染得通红。倏然间那团火又变得模糊起来,他摸到自己满脸的泪,渐次淌下来,流了满脸。
他烧完了一本书,覆了火,换上了一身劲装,牵了他手底下最好的一匹马,一人一骑,朝着京城奔赴而去。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燕承庭喜爱值+2,后悔度+5,当前喜爱值100,后悔度98。】
「近来你可是为醉风楼带来了不少生意啊,这样的日子,你应当很喜欢吧。」燕尺素坐在八仙桌边的凳子上,一边笑着,一边看对面为她斟茶的穆襄仪。
穆襄仪脸上半点表情也无,他身上就穿着件单薄的纱衣,这装束跟楼下的小倌们也没什么两样。
「陛下喜欢,草民自然也是喜欢的。」穆襄仪将那杯茶端到她面前来,她也不接,只是道,「怎么,面对贵客,连笑也不会笑了么?」
穆襄仪这才扯起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燕尺素冷声道:「真让人反胃。」
穆襄仪闻言便收了笑,继续保持着那奉茶的姿势,等着她接过。
燕尺素接了茶,一口饮尽,便将杯子扔回了桌上。
「行,你不想跟我待着,那就不待着吧。把你那难看至极的笑容,对着你的客人笑去吧。」看见他那空洞的眼神,燕尺素心里无端地便有些发堵。她说完,也不再看他,转身走了。
穆襄仪看着她离开,那空洞的眸子转了两转,半点光彩也没了。
「宿主大人……」
「继续给我买幻象。」温斐直接把自己所有金币推到毛球面前,「让他们搞幻象吧,让他们继续画幻象吧,这些嫖客,老子吃不下。」
他说完,便颓废地又窝回了沙发上,暴躁得像更年期提前了几十年一样。
「哦。」毛球一边给他操作,一边腹诽,你他妈连曹随昀那种都吃得下,这些嫖客里头也有几个好的呀。
他哪里知道自家宿主的套路,他温斐是心情来了才想要跟展逐颜戴顶绿帽,而且当初他可是看中了别人的那堆小道具,而不是看中那坨肥肉。
不过这些小九九,还是不需要跟毛球说的好。
儘管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燕尺素也并没有获得自己想像中的报復后的快乐。
实在是……穆襄仪这个人,看着柔柔弱弱,看着像个软柿子一样,谁都可以拿捏,可她知道,不管他想出多少种方法折磨他,他也永远不会在自己眼前显露出后悔绝望的神色。
她觉得自己已经毁了他,却又觉得还不够。
她想要让他置身于地狱之中,她以为自己给他製造出来的已经是地狱了,可为什么他还能那么冷静。
好像什么都进不了他的心,好像什么都无法让他彻底崩溃。
当朝臣问起她要给那些反叛之人定下什么罪责的时候,她又有了新的主意。
于是她召他入宫,将早已准备好的话说给他听:「燕承庭犯上作乱,罪行累累,你说,我应该如何治他的罪才好?」
「叛国。」穆襄仪静静地说。
「就这样?」燕尺素诧异道。
穆襄仪看着她,突然双膝一软,朝着她跪了下去。他行的是五体朝地的大礼,他行礼行得那般坦率,仿佛早已准备好了一样。
等到他终于抬起头来时,燕尺素听见他说:「燕承庭犯下的罪行,我替他承担。」
「放肆!」燕尺素怒极,将桌上的奏摺尽数扫落在地。她绕开书桌,衝到穆襄仪面前,提起他来,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