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两个人来,为我澄清,给我说好话,这样比我自己直接解释要更有用,效果也更显着。」
他补充道:「宋曦月失踪的时候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作为最后一个见过她的人,我的嫌疑肯定最重。所以我明知道章凌域会来找我,还故意留在那里,故意让他误解,在他逼问我的时候也避重就轻,引导他。」
他笑着说:「我虽然受了伤,付出了点代价,却也换来了他的歉疚。只要他心里记挂着,我就有信心把他攻略下来。之前这位章将军是恨不得离我这个戏子远远的,现在怕是要常来咯。」
毛球听得津津有味,追问道:「那宿主大人接下来要怎么做?」
温斐笑道:「先晾着吧,我要是不教教他后悔这两个字怎么写,他还以为我好欺负呢。」
章凌域与宋泽霆的联盟成了一场空,与李文珑的关係变得更加僵化。他现在即使想为未婚妻报仇,也得千日筹谋。
梨园的生意渐渐变得冷清起来。
一是因为彦子瞻受伤无法登台的缘故,二就是因为沙俄和日军时刻各种骚扰,国人人人自危,唯恐战事爆发。人心惶惶,自然也就没了寻欢作乐的兴致。
梨园生意冷了,那章凌域倒是来得多了。
来时还会带上一些礼物,他想送给彦子瞻聊表歉意,但那人似乎从那时候起,对他的态度就冷淡了下来。
章凌域便将那些东西送给戏班子里的人,一来二去,戏台班子里的人也盼着他来,都说他平易近人。
有此班长跟彦子瞻说起这事,彦子瞻沉默片刻,对他道:「下次他再来送,就别要了吧。」
班长闻言,面有难色。他说:「章将军常来咱们这里走动,那些爱闹事的流氓痞子也不敢往这来。人人都知道他是你的戏迷,喜欢看你的戏,你怎么还给他摆脸色看啊。」
彦子瞻扭过头去,他不愿将那些事摆在太阳底下,却也不愿意用自己仅有的一点尊严来交换这些东西。
是以那日章凌域再来时,彦子瞻便将一些没能分出去的贵重物件,并着自己多年来积攒的一些银两,一併拿布包了,递到了章凌域面前。
章凌域看他动作,没接,只是问他:「你这是做什么?」
「将军的礼物,子瞻受不起。将军送来的那些东西,价值贵重,子瞻只能用银钱来抵。以后还是不要再送了吧。」
章凌域虽知道他不会接受,但被他这么当面拒绝,还是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
他沉声道:「给了就是给了,你也用不着还我。既然你不想收,那以后我不来了。」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半点不带留恋的。
彦子瞻目送他离开,那一直拿着东西的手,终于是垂了下来。
章凌域铁了心不再理会,便真的一个月没再去。
彦子瞻伤势渐渐復原,只是身上的伤容易癒合,心理上的一时还好不了。
那日章凌域骑马带着一队士兵在城中巡逻而过,经过梨园的时候,竟然见到那多日不层响起鼓乐声的梨园门口堵了一层一层的人,很是热闹的样子。
章凌域拿马鞭指了指门口,对着路边站着的一个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一边兴致勃勃地踮着脚往里边看,一边回答道:「彦子瞻在里头唱戏呢,听说来了个大人物,指名道姓要他跳。」
章凌域眉头一皱,对这「大人物」产生了几分兴趣,他竟不知道这潭州城里何时还来了他不知道的大人物。
他让士兵先去巡逻,自己勒了马,从马背上跳下来,拨开人群走进去。
土皇帝一般的章凌域要插个队自然不需要跟别人报备,他以前倒也不做这种事,现在却像个横行霸道的恶棍一样,硬挤了进去。
戏堂里挤了满满当当的人,他往日惯坐的那个位子现在被别人霸占,他走过去一看,发现竟然还是个认识的。
曾木阳,正是北边最让宋泽霆忌惮的两股势力的掌权者之一。
章凌域素来听闻曾木阳与日本人走得近,有向他们寻求支持的想法。
章凌域一向是十分不屑这种行为的,在他看来,这种藉助外敌的力量打击境内其他军阀的行为,无异于卖国求荣。
曾木阳见到他,也笑了一下,道:「章将军怎么来了,来,正好戏唱到精彩的地方,一起坐啊。」
他话一出口,旁边的副官便赶紧给章凌域搬了把凳子过来,就放在曾木阳旁边。
章凌域在位子上坐下去,扭过头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道:「曾将军怎么有空到我这潭州城来了?」
曾木阳似乎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了一样,笑道:「我听说章将军这里出了点事,想来慰问慰问。我怕打扰到你,就先找个地方坐上一坐,准备听完戏再去找你。」
他指了指台上唱戏的彦子瞻,道:「我早就听闻潭州城里有个名角,一直没来见过,现在见着,倒真是唱的极好。」
章凌域循着他的指示往台上看去。彦子瞻像是根本没看到他进来一样,依旧沉浸在戏里,唱着他的戏文。
但章凌域骤然想起彦子瞻伤势还未癒合,留心看去,才发现他虽然依然在演,那身姿却是不如从前灵动,显然是在勉力支撑。
就连他那拿着扇子的手,都因为气力不够,在不停地发抖。
「这彦子瞻怎么唱的没以前好了?」身后有人窃窃私语。
「不好看不好看,我看哪,下次还是去城东那家戏台班子里看好了。」
章凌域听见后头那些人的议论声,再看台上的彦子瞻,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一时间竟有些难过。
「章将军?」曾木阳喊了他一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