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以前可听话了,让他爬树摘桃他就爬,有什么好吃的咱们也是共享的。」
聂如咎又问:「那你们怎么弄到这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
「诶,小孩没娘,说来话长。都怪聂如咎那没良心的东西,当了陈世美负心汉,可怜我和我那娃啊……」他说着说着便有些跑偏,但荆忆阑还是捕捉到了他话里非同寻常的内容。
于是荆忆阑打断他,问道:「你说他负你,为什么这么说?」
风袖静静地躺回去,在车厢内烛光的照射下,他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些许可以称之为沉痛的东西。
但他很快又重新笑了起来,好像在他那张脸上,永远不会出现笑以外的其他表情一样。
他扭过头来对荆忆阑道:「你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娼妓,记忆最深的客人是哪一个吗?」
荆忆阑摇摇头,道:「不知。」
风袖笑着道:「是第一个。」
见他不说话,风袖便又自顾自地道:「很好笑吧,明明是千人骑万人踏,却偏偏像个正经人家出来的一样,记挂着这种事。」
荆忆阑摇了摇头,罕见地反驳道:「不,并不好笑。」
风袖并未理会他是何心情,只是继续道:「聂如咎,他就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原本平静地听他讲述的荆忆阑猛地窜起来,一个闪身到了他面前,捉着他衣襟道:「这不可能。」
风袖不知道他怎么每次都喜欢扯他衣襟,弄得他呼吸不畅。他拍开荆忆阑的手,对他道:「我骗你做什么,我又有什么好骗你的。」
「聂如咎不是那样的人。」荆忆阑郑重道。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他。」风袖白他一眼,继续说,「那都好久之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在冷府里头待着,聂如咎那傢伙故意灌醉了我,跟我好了。你是不知道,他小小年纪的,那东西就已经发育得很好了,事后我痛了好久,还流了血……」
荆忆阑听他越说越不堪,脸都黑了。
「哈哈,你怎么这幅表情,怎么,你喜欢聂如咎啊?」风袖冲他挤眉弄眼地道。
「我和他是朋友之谊,你别这么龌龊。」荆忆阑道。
「我怎么就龌龊了,我是南风馆里出来的,除了这些情爱之事,我可不知道其他。」风袖说着说着,便又不正经起来,「再说了,那檔子事再龌龊,你也跟我做过呢,犯得着么。」
荆忆阑喝止他,冷声道:「不许再说这件事,不然我真杀了你。」
风袖这下乖了,捂住嘴,躺平装睡。
荆忆阑见他安分了,便一掀帘子,走了出去。
他下了马车,在地上站定。
今夜月色正好,亮如白昼。
他沐浴在月色中,想起风袖刚才说的话来,突然没忍住笑了出来。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本以为自己被这小倌玷污,定然是配不上风盈的,却没想到聂如咎竟也和这小倌有过一段。
这样看来,他和聂如咎便又站在了同等的地位上,谁也别不服谁了。
风袖占了荆忆阑的床,那床垫柔软,比他平时躺的草地要舒服得多。他心情一放鬆,便缓缓地睡了过去。
荆忆阑一个人开心完,回头看见这小倌躺在他的床上,脸色顿时又难看起来。
他本想叫醒他,让他滚开,可一想到这人睡了这床,他怕是又要换一床被褥,定然麻烦。他再一想,觉得这小倌睡颜倒也恬静,便也有些不忍叫醒了。
是以最后他一个人背靠车厢,坐着睡着了。
【系统提示:支线人物荆忆阑喜爱值+10,后悔度+0,当前喜爱值20,后悔度0。】
他们慢悠悠地往盛京走,那匹先前被风袖放走的雪月竟真的找上了他们,跑了回来。
荆忆阑高兴得很,立刻便将那匹凡马换下来,让雪月来拉车。
「委屈你了,实在是这么多东西不太好携带,不然我怕是要连车厢都弃了。」荆忆阑拍拍雪月的头,对它道。
风袖坐在马车边上,看着那被站在一边吃草的马,问他:「那匹怎么办?放了?」
「放了吧,反正有雪月在,它也没什么大用处,还会拖慢我们的速度。」荆忆阑这样说。
「啧,暴殄天物,这马可值好多钱呢。」风袖道,接着他又问,「你真不要?」
「不要。」荆忆阑道。
「那好。」风袖腾地跳下马车,牵了那匹马来,将它拴在马车后面。
「你这是做什么?」荆忆阑不解地问道。
「拿去卖了呀,你不是不要了吗,那我捡了,它就是我的了。回头我去集市上卖了,得的钱分你一半。」
看他振振有词的模样,荆忆阑实在是无话可说。这马本是他买的,买的时候这小倌一份钱没付,现在他嘴一张,便要了一半的钱去。
风袖看他不说话,以为他是不乐意,忙道:「行了行了,给你四分之三,行吧。」
荆忆阑摇摇头,丢下一句 「你真不要脸。」便进了车厢。
风袖被他抛在外头,一点也没有被骂的感觉,毕竟他很快就会有银子花了呢。
「不要脸就不要脸呗,要脸我还能赚到什么钱。」风袖嘀咕道。
第二天他还真把那匹马给卖了,也当着荆忆阑的面,数了四分之三的钱给他。
荆忆阑向来对银钱没太大概念,留着他嫌笨重,便直接塞进了车厢里。
风袖揣着他的那一份,紧紧抱着,一副生怕别人会抢了去的样子。
他有了钱,便仿佛成了暴发户一样,在街上大买特买。
荆忆阑买了些自己想要的,便拿眼睛顶着他,怕他趁机开溜。
风袖这回倒是没耍花招,老老实实买了东西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