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时候才停下。她放下酒壶,笑道:「身处风尘之中,开心也是一日,不开心也是一日,倒不如让自己开怀些,苦里也能嚼出甜来。」
冷羌戎又问:「你就不怨怼?不艷羡?」
「为何?」
「怨怼天道不公,身世飘零,艷羡别人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冷羌戎笑着饮了一口酒,眸中似乎也染上了三分水意,波光粼粼,似情丝辗转,又似故作深情。
「天道不公,让人生来便分了高低,天道公允,让任何人在生死之前并无二致。」她说,「与其艷羡他人,不如善待自己,我虽一无所有,却也有旁人所不有。那宫中的贵妇,谨言慎行,那街边的小贩,日日为生计而愁苦,那路边乞丐,衣不蔽体,我虽为风尘女,却能唱能笑,有衣穿有食吃,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冷羌戎还是第一次听这样的人说这样的话,便也跟着笑,笑着笑着便她道:「你这番话是谁教你的?」
玉兰款款笑道:「无人教,自然而然就会了。」
他心生欣赏之意,便拉她起来,共倒帷帐之间,一晌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