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尚刚刚生成,要想开花,恐怕还得等个六十年。
六瓣金莲,不开花便如根茎一样,满株皆毒。荆忆阑不敢拿风袖冒险,得了这消息之后,还是让聂如咎将车开到了冷府。
冷风盈等了聂如咎许久,终于等到他回来,让他惊喜的是,荆忆阑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荆忆阑便转身回了马车里,抱了个人出来。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风袖。
冷风盈脸上的笑僵硬在唇角,须臾已不见了踪迹。
「你说要取我的血救他?」冷风盈问荆忆阑道。
「没错。」荆忆阑道,「三日取一杯,以血入药便好。」
「要取多久?」冷风盈心高悬着,这样问。
「五年。」
「五年?」冷风盈的声音变了调,显然惊诧无比。
「五年之后,会有一朵六瓣金莲开放,到时候我便可以派人去取药过来,也就不需要你的血了。」荆忆阑如是说。
冷风盈皱着眉,他看着荆忆阑,这人现今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一心回护他,现在却又要从他这里索取,去救另一个人。
他沉吟半晌,才对荆忆阑道:「五年不短,取一次两次我还能承受,若是连续取五年的鲜血,恐怕我的身体承受不过来。」
他振振有词地道:「我自幼体弱,血气亏损,你三日取一杯,恐怕不出两年,我就要成人干了。」
他这话可以说是丝毫不留情面,没有以往的半点气度。是以一旁的聂如咎也有些看不过去,插嘴道:「风盈,话不能这么说,血循环再生,命却只有一条。取你的血为风袖解毒也只是权益之计,毕竟你的眼睛还是靠他救的呢,不是么?再怎么说他也算是对你有恩,现在你还了他的恩情,两不相欠,不好么?」
看聂如咎也帮着荆忆阑说话,冷风盈心里的愤懑越发汹涌,好像寻着个缺口,便要痛痛快快地爆发出来才好。
他虽然没明说,可荆忆阑也看得出他并不乐意。
他缓了缓,对冷风盈道:「我知道你担心自身性命,这样吧,我去一言楼中请几位擅长医术的人来,看能不能想出既能减少血液用量,又不损失药性的办法。」
他商量完,又换了副口吻,道:「本来有两种办法,一是取你鲜血延缓,二是取你心臟。前者不伤你性命,后者见效极快,药到病除。我和聂如咎都选了第一种,我是看在与你多年的交情上,不愿伤你性命。但如果你不愿以鲜血供养,我便只能选后一种了。」
「荆忆阑!」聂如咎出声打断他,又转向冷风盈的方向,道,「他关心则乱,满口胡言,风盈你莫要听他的。」
见荆忆阑一点都不把自己当一回事的模样,冷风盈实在是气得可以。只是他善于隐忍,除了他袖中之手紧攥成拳以外,他面上眸中半点不见怒意。
荆忆阑见他不答,便继续加码,道:「风袖身世已经查明,他是冷羌戎的亲子,也就是你的亲弟弟。就算看在这兄弟的情面上,你也应当救他一救。」
他咄咄逼人,又是拿杀他取心威胁于他,又是拿兄弟之情压他,倒好像他冷风盈不救风袖,便是不义不仁的无耻之徒一样。
冷风盈的目光自荆忆阑、聂如咎二人身上扫过,气到极致,反倒笑了出来。
他说:「好,我可以取血救他,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若我能帮你办到,定不会推辞。」荆忆阑如是说。
「荆大侠言重了。」他不把自己当回事,冷风盈自然也换了这般生疏的称呼。只见他说完那句话之后,又转头对聂如咎道:「如咎,我自小倾心于你,可这半年来,为了风袖,你魂不守舍,战战兢兢,浑然变了个人似的。我今日只为你一句,你心中,可曾爱过我?」
聂如咎万万没想到他会在这紧要关头说出这样的话来,爱么?若是在之前他定然点下头来。可现在他却有些犹豫了。
冷风盈见他不答,心中怨气更甚,只是他面上依然半点不显,而且更进一步道:「我并无他意,只是这治疗过程定然漫长,我若一个人扛着,也不知能否扛过去。若你说一句爱我,我定然生出无尽的勇气。你告诉我,你可心悦我?」
聂如咎看看他,又想到风袖,他想说是,又觉得自己心里纠结,说不出个因果,想说不是,又觉得违心,况且风袖那里还等着冷风盈去救呢。
他回望荆忆阑,见他面色沉凝,神情冷淡,想着他对风袖的好,想起自己对风袖做过的错事,便觉得自己没了再爱风袖的资格。
「嗯,我亦心悦你。」聂如咎对他道。
冷风盈听了这爱语,心里却只是冷笑。说爱他,怕不是为了风袖那小贱人才这么说的吧。聂如咎,你可真是善变得很哪。
「好,既然你亦心悦我,那今日,便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冷风盈上前,牵住他的手,郑重道。
聂如咎在心里微微嘆了口气,他从未想过,他有一日会对冷风盈这样的要求生出犹豫之心来,但只要风袖能得救,做什么也是值得的吧。
当晚,聂如咎宿在了冷风盈房中。而荆忆阑则继续用内力温养了风袖一夜。
风袖的身体造了重创,就算往后解了毒,怕也是会落下重症。不过有他在,无论要用什么药温养,他都会为他寻了来。
这也算是他为他做出的弥补与亏欠吧。
【系统提示:支线人物荆忆阑喜爱值+10,后悔度+2,当前喜爱值100,后悔度98。】
荆忆阑拉过风袖的手,握在手掌心。他静静地看着这个人,看着他苍白的面容,不胜